第八章 复仇之火

火光越来越旺，叶凡往火堆里扔了根枯树枝，“噼啪”一响，火星子四溅。他凑近烤烤火，呼出的白气在火光里一闪而过。屋檐下雪越下越大，柴房里除了火光，就只剩下风从破窗户灌进来的呜呜声。 这一夜过得难熬。叶凡不是怕冷，是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白天张老给大家分的那点干粮早就没了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更让他窝火的是，有个管事出来收柴火，因为他用的是从山里偷回来的枯枝，被骂了一顿，还罚了他三天不准吃饭。 “王八蛋！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。他看着火光里自己的影子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他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光脚的难跟穿鞋的斗，他一个孤零零的外来小子，凭什么跟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较劲？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叶凡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火光映红了他的眼睛。 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儿，是那个管事，但手里没有拿家伙，反而提着一个布袋。他脸色难看，尤其是左眼下面有一块青紫，看着像挨了拳头。 “叶凡。”管事声音干涩，“你出来。”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走出柴房，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雪停了，但地上白茫茫一片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 “这是什么？”管事把布袋往地上一扔，里面滚出来几块烤得焦黑的衣服料子。 叶凡眼睛一缩。那料子款式眼熟得很，是管事手下那个刚被派来监视他的小弟穿的。小弟昨晚还跟他说过，住得离这里不远。 管事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：“你自己看吧。” 叶凡捡起一块，火光下一看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不是他昨晚偷偷做的围巾吗？是他那件冻坏的单衣上撕下来一块布头，用针线勉强缝成的。他本来是想晚上取暖用的，哪知道……竟然被找到了。 “你……”叶凡嘴唇哆嗦着，手紧紧攥着布片。他本来还想做点别的，比如偷点吃的，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，结果却因为这件破围巾惹来了杀身之祸。 “我早就警告过你，别给我惹事！”管事上前一步，双手叉腰，“活得不耐烦了？”他目光扫过叶凡，像是在评估他的死活。 叶凡的心脏狂跳，他死死盯着管事，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