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遇红颜

叶凡晃晃脑袋，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破屋子就一丈见方，四壁糊着霉斑斑的草席，勉强能挡点风。炕头没烧柴，只有半截烧过半的木头，黑糊糊的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 “狗子呢？该死，今儿个干啥去了？”他咕哝着，掀开那块油乎乎的破棉被。冷气立马窜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得，看来是感冒没好利索，脑子都不清醒了。 刚想下炕找点水喝，外头突然传来“砰砰”的敲门声。叶凡一愣，这大半夜的谁啊？这破地方平时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 “谁啊？”他瓮声瓮气地问，手指在粗布裤子上擦了擦。 “我，小二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，“求求您，行个方便，我……我路过，不小心把腿给摔了。” 小二？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附近有个破庙，庙里住着一个瘸腿的老乞丐，就自称小二。可这会儿隔着门，声音咋听着年轻了不少？ “进来吧。”叶凡没多想，横竖睡不着，有人聊聊天或许还能缓和精神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半大孩子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。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脸色苍白，右腿缠着脏兮兮的布条，正一瘸一拐地往里挪。见叶凡举着油灯照，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眼睛里有点躲闪。 “你腿……”叶凡指了指。 “没事儿，就是扭了一下。”小二咧嘴想笑，可嘴角一歪，成了个龇牙咧嘴的样子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想讨碗热水喝，遭了您的罪。” 叶凡没说话，把油灯凑近了点。借着昏黄的光，叶凡看清了，这孩子虽然瘦弱，可身板挺直，眼睛也亮，不是那种熬着日子的人。 “坐。”叶凡指了指炕沿。 小二千恩万谢地跪坐下了，捧着叶凡递来的碗，咕咚咕咚就喝开了。那小嘴，跟饿了好几天似的。 “哪儿来的？”叶凡问。 “就……就在前面路口往下坡走，有个破庙，我……我一般都在那儿蹭口饭吃……” 正说着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小二脸色一变，猛地站起来，想往门边躲。 “嘘！”叶凡抬手示意。来的不止一人，至少有两个。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能听见外头隐约传来的交谈声和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