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公园里跳踢踏舞的大爷大妈们正排练到高潮,震天的秦腔咿咿呀呀,老头老太太们脸上堆得比春联还喜庆。王大爷使劲跺着脚,刚落脚的地方积了点水,溅得他裤腿湿了一片,引来旁边李婶一阵嗔怪。秦淮坐在长椅上,摸着怀里小家伙软乎乎的头发,嘴角咧着,眼角的褶子都笑没了。 怀里这小家伙是他儿子,刚满一周岁,粉雕玉琢的,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。前两天刚断奶,这小子白天黑夜就知道哼哼唧唧,肯定是在找奶喝。秦淮摸着下巴,想起昨晚抱着儿子哄睡的架势,自己估计是真当妈了。可这当妈的滋味……还真他娘的挺不错。 他媳妇走了快一年了,一年前生意上的对手使绊子,差点让他栽个大跟头。媳妇跟着那个对手跑了,临走前还撂下狠话,说要是他秦淮再混不出点名堂,就带着娃嫁人。当时他手头就剩那套老房子,外加个瘪瘪的银行卡,媳妇的绝情话说得他愣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 后来呢,他就靠着祖传一手神医绝技,又捡了点现代医学的皮毛,开个偏门的小诊所。别人瞧不上这种“土郎中”,可那些疑难杂症,就差他那几味药、那几针。赚的钱倒是不多,倒也够他过日子,还能给儿子攒点奶粉钱。他总琢磨着,等儿子再大点,就给他换个名字,叫秦承,承上启下。 这会儿,他正琢磨着带儿子回他那间小诊所玩玩,小家伙说不定还认得那张熟悉的床呢。结果长椅“咔嚓”一响,他扭头看去,差点没把刚竖起的耳朵夹住。 一辆奔驰S级停在附近,车门开了,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怒气。穿着最新款的进口小皮裙,那股名牌香水味儿在空气里飘得有点晃眼。她一个劲儿地往这边瞅,眼神里像带了钩子。 秦淮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把儿子往怀里搂紧了。他认得这女人,他妈给他介绍过一次,那会儿他刚失业,连房租都交不起,这女人嫌弃他穷,连手都没碰。 “秦淮!”女人扯着嗓子喊,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,“我让你等等,你倒好,跟这儿跟这儿……” 她往前急走几步,差点绊倒,幸好旁边老两口扶了一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