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逐步靠近

顾娇娇踢了脚沙发，吼得嗓子都哑了。下面这破机器，每次都爱在关键时刻掉链子，偏偏她今天还忙得团团转，哪有空跟它磨叽。 陆时衍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，听见门口的动静，肩线绷了一下。他没直接走过去，而是站在玄关那边，隔着鞋柜往里看。 客厅角落里，顾娇娇正弯腰跟扫地机器人大眼对大眼。那机器人像个倔驴，死死卡在沙发腿和地毯缝里，滋滋作响。顾娇娇把书包甩在沙发上，伸手想拉它后腿，结果手一滑，差点把自己拽倒。 陆时衍慢悠悠迈步，走到她身后，顺手把她的书包拎起来挂墙上。“傻站着干嘛，我来。”他弯腰，不卑不亢地伸手，往沙发底下探去。 那机器人似乎察觉到威胁，突然炸毛，一路扭着退到地毯另一头，又开始没头苍蝇似的乱扫起来。顾娇娇目瞪口呆，“你……你别搞破坏啊！” 陆时衍没理它，蹲下来，手指灵活地拨弄了一下地毯边缘，咔嚓一声，机器人就解困了。他站起身，顺手把地毯掀开一条缝，瞅见底下还卡着个充电头。“啧，又偷懒没插好。”他直接伸手把充电线扯出来，顺手把地毯铺平。 顾娇娇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什么，鬼使神差地问：“你……经常帮人收拾这个？”语气很轻，像蚊子哼。 陆时衍没接话，转身把沙发上的书包拿过来，给她顺顺衣服。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胳膊，顾娇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手去摸书包带子。 “没事啊，”陆时衍把书包递给她，“你书包带子开了。”他难得开了句玩笑，语气里却没什么温度。 顾娇娇接过书包，低头看了看，嘿，还真开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 đỏ mặt 面一红，抓着书包包角晃了晃，“谢谢。”声音细得像条线。 陆时衍没再看她，转身回厨房拿抹布。顾娇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陆时衍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，有时候像在观察，有时候又像……又像是在憋着什么。 扫地机器人被重新放回原位，这次倒是安分地转了半天，然后滋啦一声，正常停下。顾娇娇站在原地没动，等着陆时衍出来。她今天心里那块小秘密越来越重了，像压着块小石头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