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医闹变鬼闹

空调嗡嗡转，急诊室里头乱糟糟的，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，挺呛人的。我靠在墙边，刚合上《黄符秘要》，那本破书封面都磨出毛边了，指腹划着书页上几排歪歪扭扭的朱砂小字，心里头乱成一团。 正琢磨着晚上去老宅给师父上柱香，那老小子又该念叨我整天净看些歪门邪道的东西，忘了正经营救死扶伤。手机突兀地响了两声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苏晴发来的微信：“老大，三楼外科刚送来个怪病例，你过来看看？” 苏晴是我们医院的护士长，人称“火眼金睛”，不是说她火眼金睛看谁都像要诈骗她，是她对病人特别有一套，各种刁钻古怪的病症到了她手里准能搞定。刚进大学那会儿，我还跟几个哥们儿说过，以后找个女朋友，非苏晴不可，眼光毒辣，人还漂亮，就是太爱看热闹了。 我这人吧，最烦的就是麻烦，可架不住苏晴是领导，又是救过我一命的恩人，屁都不敢不从。我趿拉着拖鞋就往三楼外科跑，路上还顺道从药房偷了点常用镇定剂塞兜里，以防万一。 三楼外科门口站了俩穿白大褂的人民群众，正对着病历本唉声叹气。我凑过去一瞧，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 patient那家伙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干裂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救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 好像见了鬼似的。 “怎么了这是？” 我拍了拍其中个人肩膀，低声问道。 “医生啊，您快来看看！张医生刚查完，说没辙了，我就……我就找过来了。” 那人说得都哆嗦了。 我剑眉微挑，跟着他们进了病房。病人挺年轻，也就二十出头，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，监护仪滴滴答答响得我心烦。我蹲下身子，隔着口罩闻了闻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钻进鼻孔，不是腐臭那种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僵尸坟头那种。 “病史跟我说说。” 我推了推眼镜，心里头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。 那年轻人他爹，也是医生，正一脸焦急地解释：“医生，就昨天，儿子还跟往常一样上班，今早突然就喊头疼得要命，送来的时候已经说胡话了，浑身是冷汗，医生检查了半天，说没查出什么问题，就建议开点药回家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