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白骨精的求医信
空调嗡嗡转,急诊室里头乱糟糟的,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,挺呛人的。我靠在墙边,刚合上《黄符秘要》,那本破书封面都磨出毛边了,指腹划着书页上几排歪歪扭扭的朱砂小字,心里头乱成一团。 刚才给隔壁病房的老太太测体温,那玩意儿贴上没多久,我就觉得背后发凉。老太太是个癌症晚期,身体本就虚,我给她扎了几针艾灸,又开了几服补气养血的药,想着能拖两天是一天。可这体温计,上来就是三十九度九,烧得跟什么似的。 我瞅了她眼,老太太眼睛半睁着,眼神直勾勾的,嘴唇干裂,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。我伸手想给她递杯水,手刚碰到她那只没包扎的手,老太太突然咧开嘴,露出满口黄牙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怪响。 我吓得把手缩回去,这架势,活脱脱像要从太平间爬出来。后脖颈子一阵发痒,我后脑勺直冒凉气,赶紧后撤两步,拉开距离。这老虔婆怕不是要步子步子爬出来了啊! “咳咳……”老太太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脸通红,一口血痰喷出来,溅了我一手。腥臭味混着阴冷劲儿直往鼻腔钻,我皱着眉头退到墙边,靠得死死的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?给她物理降温!”旁边护士小李吼了一嗓子,跑过来把湿毛巾搭在老太太额头上。 我这脑子才转过来,赶紧去找酒精棉球。一数体温计,好家伙,又往上冒了一度,四十度二了!这节奏,怕是熬不过今晚。 我定了定神,从脖子上摸出那个火漆封口的信封,拆开里面是张泛黄的纸笺,上面用毛笔字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“求医信,望先生相助,酬金万两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,这年头,还有人信这个。字迹我认得,是之前在古玩市场淘来的《眉山赵公神断》,里面记载了不少我这一脉茅山接骨疗伤的秘法。这老虔婆,估计是翻箱倒柜找出来,以为能救命。 我走到她床边,搭着脉,三两下就摸出不对劲。脉象沉细如丝,但底下又透着一股阴寒之气,像是千年老妖附体。不对不对,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病。 我正要开口,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“嗖”地一下钻了过来,嘴里还嚼着口香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