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阴阳术法失灵了

空调还在嗡嗡转，急诊室里头乱糟糟的，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，挺呛人的。我靠在墙边，刚合上《黄符秘要》，那本破书封面都磨出毛边了，指腹划着书页上几排歪歪扭扭的朱砂小字，心里头乱成一团。 今儿没啥特别的事，就几个头疼脑热、吃坏了肚子的，按部就班量体温、开药，顺手还给个失恋的小姑娘开了点解郁的。顺手，顺手，这年头谁还当雷锋啊。不过那姑娘挺好看，大眼睛，皮肤白得跟没睡醒似的，就是眼圈有点黑。我说她像只小猫，她还不乐意，哼唧了两声走掉了。啧，小姑娘家家的，还傲。 正想着赶紧溜蛋回家打游戏，护士站那边突然炸了锅。 “妈呀！王医生快来看！3号床那个病人不行了！” 那是刚进实习的小李，尖着嗓子喊，额头上全是汗。 我皱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3号床？不是那个高烧不退的老太太吗？怎么突然就“不行了”？来了才看见，老太躺在病床上，浑身抽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还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困得要死又死不了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我走近，问旁边的护士张姐。 “不知道啊！就是刚才还吃力地跟你说话，这会突然就……像突然傻了一样，浑身发抖，像要死过去似的！” 张姐也一脸懵逼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 我蹲下身，借着灯光仔细瞅。老太脸色惨白得吓人，嘴唇发紫，手心脚心全是冷汗。典型的大病初愈突然急转直下的情况。心跳？我摸她手腕，“嗒嗒嗒”，好快，快得不像话，几乎要跳出来。 不对劲。我这茅山传人当医生，阴阳术法配草药，一手是中医的望闻问切，一手是茅山的符咒驱邪。这种凶险情况，按理说，我至少能感应到一丝不对劲。可现在，我将手搭在她脉搏上，一股温热上传过来，除了虚弱和快，啥也没有。阴阳五雷针在我怀里，冰凉的很，感应不到丝毫阴气。 这怎么可能？我盯着老太眼睛，那里面像是翻江倒海，幽暗得很，可仔细瞅又什么都没有。该死，阴阳术法怎么会失灵？这地面上，难道藏了比我更强的玩意儿？ 老太喉咙里“嗬嗬”的声音越来越响，我闻着味儿，不对，不是病危那种酸腐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泥土的腥气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