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镜中美人

空调嗡嗡响着，急诊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皮直打架。我盯着窗外，对面楼栋的黑漆漆窗户反射过来一道光，有点晃。合上《黄符秘要》，书页上的朱砂符字在光线下微微发亮，心里头还是惦记着那几件事。 下午刚收了个怪病人，老太太，突发性失忆，而且幻视幻听，说什么看见穿着白衣服的小姑娘在床边哭。我给她做了全套检查，都是正常的，医生建议是老年痴呆，家属不干，非要查查有没有脑部问题。结果CT也没事，这可奇了怪了。 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机会给她试试茅山那些招数，手机响了，林薇的。她声音挺冲，说楼下药房来了个病人，闹得厉害，让我赶紧过去一趟。 我趿拉着鞋就下去，楼道里冷气开得足，走得我嗷嗷叫。到了药房，果然围着一群人，妇科的张护士叉着腰在那儿看着个年轻姑娘，那姑娘坐在椅子上，背对着人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发抖。 “小张，怎么回事？”我凑过去问。 “哎哟，你来了！”张护士凑过来，小声说，“这姑娘，来了两天了，说家里遭了贼，丢了钱包，手机，还有结婚戒指。问她家在哪，她摇头，问她老公姓名，她说不知道。问她是谁，她说她叫陈雪，从外地来的，结果问她哪来的，她又说不清了。” 我凑过去看了眼，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发青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盯着地板看，跟个失魂落魄的怨妇似的。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她，缓缓地转过头来， mắt me mù地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肩膀又开始一抽一抽的。 “你，谁啊？”我试着问。 她还是没反应，张护士在我耳边嘀咕：“缺心眼，她根本听不见。” 我皱了皱眉，这不像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精神病。我伸出手，想碰碰她额头试试体温，她猛地一惊，像触电似的躲开了。 就在这时，她突然开口了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：“你……看到了……” 我一愣，这反应不对啊，总共来了两天，从来没说过话，怎么突然会开口了？ 周围的人都静悄悄的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张护士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雪儿，雪儿，你跟我说句话啊，我是你张阿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