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半阴阳路

急诊室的灯还亮着，王主任估计又熬夜了，逆着光看人影都走形。我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想起刚从茅山老宅翻出来的那本《黄符秘要》，指尖划着书页上泛黄的字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年头，谁还信这玩意儿啊？可最近医院里那些怪事，鬼鬼祟祟的，还真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叮铃——” 护士站传来呼叫铃，我瞥眼过去，是六床的小张。这老头子昨晚送来的时候神志就模糊，整宿都喊胡话，后来还开始抽搐，现在又转成肺炎了。护士小李扶着老人起来拍X光片，那老头突然睁开眼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别抓我……我说是幻觉……” 小李吓一跳，差点把片子拍歪。我皱起眉头跟过去，从口袋里掏了张黄纸符，就着手机手电筒的光，在上面画了个镇魂咒。老头人影晃了晃，像是想扑过来，我手腕一抖，符纸贴墙上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太上敕令，鬼魅速退！” 就听见“嗤”一声轻响，那老头的动作猛地顿住，眼睛也慢慢闭上。我凑近一摸额头，滚烫得很，但人总算稳定下来了。小李讷讷地说：“陈医生，您这符……真有点东西。刚还以为他熬不过今晚呢。” 我扯扯嘴，心道不就是些茅山老法子嘛，真要闹起来，我还是得靠这些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护士长打来的，说三楼急诊又送了个情况不明的年轻人，家属神色慌张，说是半夜在外面逛荡时突然倒地，醒过来就人事不省了。 挂了电话，我抄起白大褂就往三楼冲。楼道里灯光昏暗，地板砖缝里积着厚灰，偶尔有冷风吹过，窗户玻璃会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这医院大晚上确实邪性，这年头谁还信这玩意儿啊？可最近医院里那些怪事，鬼鬼祟祟的，还真让人头皮发麻。 推开门，三楼急诊刚好亮着两盏灯，气氛跟这边比，更是压抑。病床上的年轻人脸色惨白，双眼紧闭，旁边几个家属围着一个护士问东问西，七嘴八舌的。护士长正 bearskin 着额头，估计也被晃得头晕。 “陈医生来了，快来看看张哥。”家属七嘴八舌地喊。 我凑到病床前，搭了搭脉，手腕上的电子表叫嚣着“心率过缓”，可摸着脉象，却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水雾，虚弱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