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草药里的阴阳眼

急诊室的空气黏糊糊的，混杂着消毒水和浓重的焦糊味。我刚拿着刚从仓库翻出来的《黄符秘要》冲进来，王主任那尖利的嗓门就跟跟钉子似的扎进耳朵里。“陈默！6楼急诊！老张！鬼压床！”他一边喊一边甩手上的血压计，那家伙差点砸到满头大汗的护士小李。 我趿拉着鞋冲进抢救室，就看到老张直挺挺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煞白得像刚从石灰缸里捞出来的。按理说这体型，怎么地也得是个两百斤的主儿，这会儿能轻飘飘地搭在我手上，想我没准儿能把他放倒。 “老张，你咋回事？”我伸手搭上他脉博，指尖瞬间被一股阴冷之气冻得发麻。这感觉不对劲，normally这种病人至少得挣扎两下，顶天了哼唧两声。老张的脉博细得跟丝线似的，搭上去跟摸索没命逃跑的兔子似的，皮肤还冰凉得像刚刨出来的地瓜。 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老张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活像见了鬼，“我……我看见媳妇了……在厨房……” 王主任赶紧凑过来看：“你媳妇好啊？你咋还压床了？” 我嘴角抽了抽：“放他娘的屁，鬼话连篇。老张，你是不是着凉了？” “着凉？”老张突然咧开嘴笑，那笑比哭还难看，“着凉能把我冻得跟块冰似的？” 抢救室外突然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，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冒出股股黑烟，像个浑身长满疮的怪物。我眯起眼睛，摸出《黄符秘要》翻到第三页，上面画着个抓鬼的符咒，旁边注解是“阴阳锁魂阵”。这鬼地方阴气怎么这么重？ 小李这丫头平时看着机灵，此刻却吓得腿都在发抖：“陈哥……这……这咋办啊？” 我扯着她胳膊，低吼道：“还愣着干啥？赶紧去找两斤艾草！再找两捆红苕！” 王主任瞪大眼睛：“艾草红苕？陈默你疯了吗？不是医院里挂吊针吗？” 我手一挥，将符咒往桌上一拍：“挂吊针能把他救回来？在这鬼地方，咱们得用老祖宗的法子！” 小李应了一声，飞快跑去找药。我撕开符纸，按照书上的画法在老张身上划了道道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红苕刚到，我抓起一把就塞进老张嘴里，那玩意儿可不是吃的，是茅山传人抓鬼用的“阴阳挡箭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