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鬼压床的病人

急诊室灯惨白，晃得人眼晕。我趿拉着鞋往里冲，怀里还揣着刚从仓库翻出来的《黄符秘要》。王主任扯着嗓子嚎，声音尖锐得像要钻进我耳朵里。 “陈默！6楼急诊！老张！鬼压床！” 老张是住院部的外科主任，五十出头，平时挺严肃一个人，此刻却脸色惨白，像被鬼画符了。他瘫在病床上，双眼圆睁，脖子扭得像只被拉扯的麻雀。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子甜腻的腐臭味，跟老张汗津津的脸形成鲜明对比。 “什么情况？”我甩了甩手里的黄符，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。医院里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，十有八九是心理作用。 “我……我半夜感觉有人压我！”老张喘着气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那东西……那东西力气好大，把我手和脚都按得死死的！” 护士小李赶紧推过来个氧气瓶，“主任，您深呼吸，慢慢来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翻白眼，“您老该不是失眠做噩梦了吧？” “不是！”老张急得跳脚，“我睁眼了！看见……看见一个白影贴着我脸！”他猛地一抽身子，病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 我凑近，借着手机手电筒光打量。老张额头布满冷汗，嘴唇发紫，脉象紊乱得像滩烂泥。这绝不是普通失眠。 “老张，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不吉利的事？”我压低声音。 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老张摇头，眼神躲闪，“就……就前两天去老家祖坟上上过坟。” 老家祖坟？这事儿得赶紧查！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师父说过的话：清明节前后，阴阳交汇，怨气最重，最容易发生阴祟事件。 “主任，您还记得那白影长什么样吗？”我眯着眼睛。 “就……就是一身白衣服，看不清脸，模模糊糊的……”老张说得语无伦次，“感觉……感觉它想掐我脖子！” 我的目光落在老张床头柜上。凌乱的医疗记录旁边，放着一本相册。相册封面是黑白照片，上面是三个中年男人，中间的老张笑得得意，旁边两个是他儿时玩伴。 “小李，帮我拿那个相册过来。”我指着相册。 小李狐疑地接过，递到我手里。我翻开相册，翻到最后一页。照片背后，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张伟，林峰，你们欠我的，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 照片上的两个人影，一只手搭在老张肩上，另一只手……正伸向老张脖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