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人鬼协议

空调嗡嗡转，急诊室里头乱糟糟的，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，挺呛人的。我靠在墙边，刚合上《黄符秘要》，那本破书封面都磨出毛边了，指腹划着书页上几排歪歪扭扭的朱砂小字，心里头乱成一团。 今儿这摊子事儿，简直比书里写的还离谱。刚刚送来的病人，一男，三十来岁，浑身是血，.Parameter乱作一团，CT片子一拍，脑垂体坏死，临床诊断是脑死亡。可我趴在他眼皮底下瞅了瞅，依稀能看到 Philippine 仙桃 上飘着几缕黑气，像潮虫似的往他眼眶里钻。 "林医生，这爷们儿脑死亡了，早上家属刚答应撤呼吸机，您这又..." 护士小张抬眼瞧着我，一脸懵逼。我低头扒拉了扒拉他那眼皮，还留着一丝微弱的幽光。啧，这黑气邪性得很，Au pair 一看就不是善茬。 "挂！" 我直接对着监护仪画面拍了拍，"家属，你们这爷们儿啊，问题不小。脑死亡是其一，可他身上这阴气，透着古怪。" 我把手机里茅山宗门规里的一张符咒照片怼到家属脸上，"要是信这个，咱就给他扎几针，驱驱晦气。" 家属脸唰地白了，连连摆手："不不不，信，信！多少钱都行！" 脑子一热，也不管我那符咒照片里画的啥，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，"林医生，您要啥都给！" 我嘴角抽了抽，拿着那银行卡往抽屉里一塞，转身就往药房跑。得赶紧找点朱砂，再配两味药。脑垂体坏死是个麻烦玩意儿，关键是那黑气，得用阴骨钉钉住它。 药房老李头顶着个黑框眼镜，正对着电脑打瞌睡。我拎着药箱走过去，他眼皮抬了抬，"嚯，林神医又来抓药了？" "老李，帮我找两味药，白芷，半夏，再拿点阴骨钉。" 我拍拍药箱盖子，"今儿病人有点邪性。" 老李咂咂嘴，"邪性？我看是见鬼了。今儿一早上，死了三个脑死亡的病人，都透着股子怪。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对上药架顶上那个摇摇晃晃的眼镜框。这老头子，脑子比我还乱。我直接抓起三罐药塞进药箱，"管他呢，先救人再说。" 回急诊室路上，药箱颠了颠。白芷带着股子硫磺味儿，半夏有点发粘。阴骨钉倒是挺顺溜，五根乌黑发亮的铁钉，像是刚从坟头刨出来的。我这人，平时不搞这些，要不是看了病人那眼皮底下弹幕，还真不敢信这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