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“林医生,你这CPU是不是要烧了?”护士小李举着保温杯,敲敲我旁边骨科病床的金属扶手,声音比病房里白炽灯的电流声还刺耳。 我从显微镜上抬起头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玻璃片载玻片上,几滴鲜红的血液正疯狂吞噬着培养基里的营养,培养皿边缘已经渗出紫红色的霉斑。这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这帮老病号,一个个跟吸血鬼似的,见了血就兴奋。 “什么CPU?我这叫敬业,小李,你不懂。”我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,假装漫不经心。 小李斜睨我一眼,露出“我懂”的表情,像只路过的野猫。她负责的是病房里最“豪华”的一间VIP病房,住的是个脑出血的老头,家属交的定金,够我在这三线城市买套小两居了。可这老头邪门得很,每隔三天就要失踪一次,再出现时,身上总会添几道抓痕,像被野猫抓的,可仔细看又不像。 “我瞅着你脸色比那培养皿还红,”小李晃了晃保温杯,“这可不是补充能量的好时机。” 我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这年头,茅山传人搞现代医学,多少有点水土不服。我拿的可是中西医结合执业资格证,但这身本事,除了给病人扎扎针、开开方子,更擅长的是画符、作法和请神上身——当然,后两样只在深夜病房里用。 “医生上班没精神,就像电脑没装杀毒软件,”我自嘲道,顺手把培养皿盖好,“没事,我这身体骨子里流的血,跟别的医生不一样。” 小李突然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,手里捏着个折叠眼镜,架在鼻梁上瞪我:“少吹牛,上次你说的‘阴阳温补汤’治好了王主任的风湿,那隔壁老张可不是也跟着跑了?” 我这茅山阴阳医的名号,就是从那天传开的。表面上是靠祖传的草药方子,其实七七八八的乱七八糟,什么医术都沾点。王主任的风湿,我扎的是太冲穴,用的是混了朱砂的艾草;老张的失眠,我偷偷用了五帝钱挂了个床头。茅山法术嘛,讲究个神灵附体、阴阳调和,落到我手里,就成了“对症下药、虚实结合”。 “你那叫‘巧合’,小李,你懂不?”我摆摆手,把滴管里的血样滴进另一个培养皿,这次是加了丹砂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