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刚过，天还阴沉着脸，像块湿透的抹布。林凡从床垫上滚下来，脑袋嗡嗡地疼，昨夜折腾到天亮的后果显而易见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目光本能地飘向桌上那个巴掌大的多功能收音机。没电了。昨晚新闻就没停过，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，他听得眼皮直打架。

没电也好，清净。林凡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还是灰蒙蒙的，昨夜那场大雨似乎冲刷了点什么东西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末世的死寂。远处，几栋楼歪歪斜斜地立着，像被龙卷风打翻的积木，玻璃碎了一地，亮晶晶的，在阴天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林凡叹了口气。光靠囤积物资撑不了多久，总得找点活路。他昨天觉醒了点东西，脑子里总有个嗡嗡的声音，好像能听到别人说话，但又模模糊糊的。这玩意儿能派上用场吗？林凡不确定，但总比干瞪眼强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。电池早耗尽了。这年头，没电的手机跟块砖头没差。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懒得再碰。想了想，他抄起桌上的铁棍，撬开收音机的电池盖，几节旧电池塞了进去。滋滋两声，收音机亮了，但没信号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。

“操，没电了。”林凡咒骂一声，把电池又塞了回去。这次，他没急着开机，而是把收音机往窗外一扔，让它随风飘荡。也许是想试试这玩意儿还能不能接收到什么，也许只是想找点事做。反正，总得找点事做。

就在他埋头摆弄收音机的功夫，楼下一阵嘈杂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几个穿着破烂的人正围着楼下那辆被砸烂的卡车，动作很猥琐，像是在分赃。其中一个瘦高的家伙正一把抓住一个瘦弱的年轻人，恶狠狠地夺过他手里的饼干袋子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妈的，给你抢点好的你就装模作样。”瘦高的家伙啐了一口，把饼干袋子甩给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“给你。”

壮汉接过来，撕开就啃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瘦弱的年轻人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硬是没掉下来。

林凡看得来气，这帮孙子，简直是人神共愤。他捡起地上的铁棍，京在手里掂了掂，估摸着有五六斤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