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刚过，天还阴沉着脸，像块湿透的抹布。林凡从床垫上滚下来，脑袋嗡嗡地疼，昨夜折腾到天亮的后果显而易见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目光本能地飘向桌上那个巴掌大的多功能收音机。没电了。昨晚新闻就没停过，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，他听得眼皮直打架。

外星人，这个只在电影里出现的词，现在成了现实。电视城昨晚就遭了劫，他躲得快，没被活捉。但城市里到处都是喊喊叫叫的声音，还有隐约传来的爆炸响。林凡缩在被子里，手脚冰凉。瞎折腾有个屁用，活下来才是正经事。

"咔嗒"一声，收音机竟然开了。昨晚他顺手塞了一颗电池进去，没想到还能用。屏幕亮起，显示着"紧急频道"。他凑近了些，新闻播报员的声音都在发抖："根据可靠线报，外星部队已经控制了市中心，建议市民……"后面的话他被爆炸声打断了。

林凡披上外套，出门前摸了摸口袋，半块面包，一瓶矿泉水。肚子叫了，但不敢多吃。他得留着力气。楼道里阴森森的，昨天断电后就没亮过灯。他摸着墙壁走，鞋底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，低头一看是邻居老王昨晚掉在地上的拖鞋。

走到楼下，街道上全是黑影。死气沉沉的，连个行人都没看见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很快又没了声音。林凡心里发毛，昨天外星人还没到这动静就小了，今早看来是直接清场了。

他拐进旁边的小胡同，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玩意儿。胡同里有个垃圾桶倒了，旁边蹲着个人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林凡刚想绕过去，那人突然开口了："里面东西多不多？"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林凡吓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他压低声音："什么多不多？"

"吃的喝的？"那人转过身，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"别他妈装死，外星人昨天就扫过这趟。"

林凡看了一眼那人的手，粗糙的大拇指上套着个生锈的戒指。这人看起来不像好人，但至少没拿枪指着过日子。他指了指垃圾桶："全给你，我走。"

壮汉愣了一下，捡起半块面包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谢了兄弟。"他叫张猛，是市中心那边的保安，昨晚被赶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