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刚过，天还阴沉着脸，像块湿透的抹布。林凡从床垫上滚下来，脑袋嗡嗡地疼，昨夜折腾到天亮的后果显而易见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目光本能地飘向桌上那个巴掌大的多功能收音机。没电了。昨晚新闻就没停过，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，他听得眼皮直打架。

窗外的风声不大，刮得楼下的垃圾桶咣咣响。林凡趿拉着鞋来到门口，玄关的灯没亮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还有点电。他点开本地新闻频道，声音开得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“……目前，第三号防线已经崩溃，敌人正在向市中心进攻……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关掉了新闻。没什么看头。他拉开门，一缕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隐约的爆炸声。隔壁老王家的狗还在叫，跟丧尸电影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日子啊。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回到屋里。他翻开衣柜，找出昨天换下的那件夹克，套了上去。夹克有点大，勉强能合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找到了口袋里那把水果刀。虽然破破烂烂，但还顺手。

“得吃点东西，不然今天可撑不下来。”林凡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根香蕉和一盒牛奶。他抓起牛奶就喝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香蕉直接丢进嘴里，口感有点涩，估计放坏了。

“操，这日子过得比狗还惨。”林凡咬着香蕉，骂骂咧咧地走向厨房。他找出昨天剩下的馒头，在桌上拍拍，撕了一半下来，蘸了点牛奶汁，囫囵咽下去。

“得去抢点物资，不然今天晚上睡不着。”林凡把剩下的馒头也塞进嘴里，咀嚼着，咽下去。他站起身，环顾了一下屋子。基本上没什么值钱的，只有那台收音机和手机还算完好。

“算了，这些先别管了。”林凡拿起背包，塞进几件衣服，还有那把水果刀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镜子扯直。

“林凡，你他妈不能怂！”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，推开家门，走了出去。
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估计是昨晚死的人流出来的。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，楼道里没有光，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