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刚过，天还阴沉着脸，像一块湿透的抹布。林凡从床垫上滚下来，脑袋嗡嗡地疼，昨夜折腾到天亮的后果显而易见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目光本能地飘向桌上那个巴掌大的多功能收音机。没电了。昨晚新闻就没停过，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，他听得眼皮直打架。

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这年头，没电的收音机是好事，至少省电，可人声到处都是，谁还敢走夜路？

“咔哒，咔哒。”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摸到床头板斧——其实也就根撬棍——抄在手里，紧紧攥着。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光，勉强能看清是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，脸上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 黑衣人开口，声音像是录音棚里调出来的，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
林凡握着板斧的手心全是汗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我……我没电了，收音机打不开。”

黑衣人歪了歪头，像是在确认林凡是不是在撒谎，又或者是在试探什么。他没再说话，直接推门进来了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
林凡的心沉到谷底，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。他强作镇定地后退一步，背靠着墙，准备拼死一搏。可黑衣人根本不理他，径直走到窗边，看了一眼外面，又回到桌边，拿起收音机，用手指弹了弹，似乎在检查什么。

“这东西没用，收不到信号了。” 黑衣人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放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但麻烦来了。黑衣人转过身，目光在林凡身上扫了一圈，然后目光落在了林凡的口袋里。“出来的？”

林凡一愣，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瘆人？他下意识地点点头。黑衣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伸手就要去掏林凡的口袋。

“别动我东西！” 林凡猛地吼了一声，抄起板斧就冲了过去。黑衣人反应极快，一挥手，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林凡弹开了，板斧当啷掉在地上。

“废物。” 黑衣人轻蔑地哼了一声，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，掏出一把指纹解锁的手機，屏幕亮了起来，但信号格只有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