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刚过，天还阴沉着脸，像一块湿透的抹布。林凡从床垫上滚下来，脑袋嗡嗡地疼，昨夜折腾到天亮的后果显而易见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目光本能地飘向桌上那个巴掌大的多功能收音机。没电了。

昨晚新闻就没停过，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，他听得眼皮直打架。外星人的炮弹可不挑人，新闻塔估计也扛不住几下，信号是彻底断了。现在这鬼地方，信息是个大的问题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骂了一句，抓起衣服就往外冲。他得去街角那家便利店看看。自从昨晚新闻里那个谁谁谁说了句“我们可能会输”之后，整条街就彻底死寂了。便利店老板倒是壮着胆子开了门，但只敢在店门口待着，货架上的速食面包和矿泉水被扫荡得差不多了。

林凡没碰那些，他在门口的纸箱堆里翻到了个半旧的保温袋，里面还有半袋牛奶，运气不错。他塞进怀里，转身刚想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他猛地回头，就 thấy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，正弓着腰，鬼鬼祟祟地往便利店里面探头。那人看起来四十来岁，脸上带着风霜，但眼神贼亮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不开店铺的没事往便利店跑？不是抢就是偷。他本来想直接走人的，但那人的动作太诡异，总像是盯着他。林凡身体紧绷起来，手悄悄摸向怀里——那半袋牛奶不算武器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

“ bárka！”林凡突然低喝一声，猛地往前一步挡住了那人。

那保安倒也没慌，他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：“哎哟，年轻人，起这么早啊。没吓到你吧？”他手里那个黑塑料袋晃了晃，似乎里面有点动静。

林凡没理会他解释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的眼睛：“出来！”他压低声音，但语气很硬。

保安愣了一下，随即也压低了声音，带着点怨气：“哥们儿，我真是想买点吃的。大天亮就在这儿拦人，你也不怕街坊邻居看见笑话？”

“我看到你了。”林凡冷冷道，“还有，把东西亮出来。”

保安叹了口气，把黑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解开口袋拉链，露出一堆包装成(food)-盒的方便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