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蜷在出租屋的床垫上，睁眼就是凌晨五点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跟昨晚没差多少。他又是一宿没睡，不是做梦，是新闻里那帮脑门子被门夹过的主持人，连珠炮似的吼了整整一夜。

“……第三轮大规模空袭已确认，坐标XX省，Y市，伤亡预估超过十万！我们必须行动起来……”

林凡操了，把耳机按回耳朵里。这都第几轮了？他数不清，反正每次新闻里喊“紧急集合令”，底下就一片鸡飞狗跳。他这小破屋，上次被导弹擦屁股，差点把天花板掀了。好容易补了点水泥，现在又裂了道缝。

“妈的，这破世道。”林凡骂骂咧咧，爬起来。身上一套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两条裤子，都是快报废的料子。衣柜里那件还算体面的衬衫——那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来的，昨晚又莫名其妙烧了个洞，估计是电闸跳了涡轮电器的缘故。

屋外传来警笛声，尖锐得像刀子。林凡缩回阳台，往楼下瞅。街上空荡荡的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晃悠，手里电筒晃得人眼晕。他估摸着，又是清理“幸存者”的。这些天，被外星人炸死、饿死、病死的不计，还有些脑袋不清醒的，拿着板砖追着巡逻队喊打喊闹，活像疯狗。

“走了走了。”林凡把背包甩身上，灌了口昨晚剩下的凉白开。这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喝，但总比找死强。他得去老地方碰碰运气——城东的废墟广场，那是他偶尔能捡到点“战利品”的地方。

天蒙蒙亮，白光顺着云层缝隙挤下来。林凡拐进条小巷，脚步放得极轻。昨晚那场大爆炸动静可大了，整条街的建筑都塌了一半。他踢开一块碎玻璃，崴了脚踝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没停，忍着痛往前挪。他得抢在那些拾荒者前面，好东西都被他们扒拉光了。不过……也无所谓，他林凡 pickup 技术不赖，总能从犄角旮旯里刨出点玩意儿。

广场上人声鼎沸，像赶集似的。有人举着生锈的螺丝刀跟人干架，有人为了半根冻硬的胡萝卜争得面红耳赤。林凡混在人群里，像条滑溜溜的鱼。他眼神毒，动作快，别人看上眼的，他要么已经下手，要么就眼观六路，等那帮愣货闹完再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