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挖机装系统

老王盯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群里有个哥们儿问什么时候开工，他直接回了个“就等通知了”，心里头却直打鼓。深圳这地儿，就这么点功夫，他脑子里已经转了十几个弯子。 “老钱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老王端起茶杯，杯沿磕到茶几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吓了哥们儿一跳。 老钱正在打电话，没好气地吼：“别吵！催什么催，我这不是想办法呢吗？” 挂了电话，老钱叹了口气：“说好的三天交货，现在供应商那头说还需要一周。这高铁站要是耽误了工期，这罚金可就哗哗地往外卖了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高铁站这活儿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政府工程，一旦出问题，那可不是几年白干的事。他想起前几年跟着大哥搞建筑的时候，因为一个项目延期，赔进去几十万，吓得他老婆连夜带着娃回了娘家。那滋味，想起来都闹心。 “要不……咱们自己弄个系统？”老王突然开口。他想起前年在老家玩，看到隔壁村把几个老农民的拖拉机都装上了GPS，还能远程监控。这年头，啥技术没被用起来？挖机装个系统，实时监控进度、油耗、位置，这不比人盯着强？ 老钱眼睛一亮：“你小子，脑回路倒是快。不过，钱呢？这玩意儿不是免费装的吗？” 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：“我这不是刚接了个活儿，500块，送你一套。” 老钱愣了一下：“送我？你小子哪来的业务？” “老周那边，装修公司，钱刚拖欠完，这不找抽呢嘛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不过他指定要加价，说装了系统省心，愿意多出500块。” 老钱点点头：“行，那你赶紧弄，弄好了咱们试试。我这儿，正好缺个抓手，让挖机自己挖掘，人就能干点别的。” 老王这才想起来，他接触的是个叫“老周”的装修老板，钱是拖欠，但是人还算过得去。那天收工的时候，老周还特意塞给他一个红包，说是“辛苦费”。老王当时还嫌碍事，现在想起来，这500块，可能是老周逼着技术小哥装的系统，顺便赚的。 晚上，老王坐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敲代码。屋里只有一盏灯，影子在墙上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