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的风开始带着燥热，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吹不散空气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。我趴在桌上，看着窗外，几片叶子孤零零落在地上，风一吹就滚了。课间，穆泽言凑过来，手上拿着一瓶冰水。

“喝点水吧。”他直接把瓶子塞我手里，自己找了张空位坐下。

“谢谢。”我小声说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凉飕飕的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他没躲，就那样把手搭在桌沿，假装看课本，其实余光老往我这边瞟。

“下周考英语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词汇量差了点。”我说，心里其实有点没底。穆泽言英语贼好，上次模拟考满分，把我那点骄傲打得好疼。

“我帮你背嘛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但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我平静的心湖。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。他嘴角弯着，看得认真，不像开玩笑。

“好啊。”我有点傻，就这么同意了。反正我也需要人帮忙，他那么厉害，应该没问题。

之后几天，我果然发现穆泽言这个“师傅”不赖。每天午休，我们都会在图书馆隔间里，他拿着单词书，我跟着读，他时不时拖长音调逗我，我会被他逗笑，然后被他记下错题。有时候他会突然摸我头发，或者把校服领子往上拉一拉，我脸就红得不行。

考完英语，我们俩一起去操场散步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蝉鸣一声接一声。我踢着石子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，好像考试前那段时光被风刮跑了。

“你作文写得好，要是我帮你看，会不会更好？”穆泽言突然说。我愣住，抬头看他。他眼睛亮得吓人，像要把我的影子全吸进去。

“我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“我想要留下来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风声很大，吹乱了我的头发，也吹乱了我的心。我听见自己心怦怦响，像打雷。

过了会儿，他才轻声说：“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翻来覆去没睡着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白得晃眼。我想起他帮我背单词的样子，想起他突然伸出手握住我手的温度。他是什么时候决定要留下来，要和我一起面对后面的日子呢？是考试那天？还是更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