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心事被撞破

画板一歪，炭笔在宣纸上划拉出几道刺眼的灰痕。江欣气得直拍大腿，这鬼天气，本就闷得慌，偏偏还撞上这么个死脑筋。她视线的正前方，林北渊把玩着手机，屏幕亮光把他的侧脸衬得有些冷，嘴角抿得死死的，像根本没听见她炸毛的抱怨。 “喂！我说你呢，色眯眯地贴在这儿干嘛？挡路不挡路啊！”江欣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周围过路的同学都纷纷侧目，好几个女生不可思议地小声议论起来。她本来只想快点赶到美术系的展厅，这死小子又横插一脚，真是阴魂不散！ 林北渊手机屏幕的光终于暗下去，他缓缓转过头，眼神像淬了冰似的钉在江欣脸上，周遭喧嚣仿佛瞬间静止。“挡路？”他音调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那是因为你在挡着我。” 江欣差点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噎住，脸上火气更盛：“胡说！明明是你自己往这儿挤！”她指了指自己刚画了一半的静物，那是一束枯枝，但她就是觉得被这男生气得没心思画了。 林北渊往前逼近一步，膝盖一弯，干脆坐在了江欣旁边的地上，画板被他的动作带得又是一歪。“这枯枝的线条，挺有特点，”他那低沉的嗓音在江欣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她听不太懂的意味，“你刚才好像画歪了。” 江欣被他突然凑过来的距离吓得一哆嗦，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但看着林北渊那副理所当然、甚至带着点审视的表情，什么火气都莫名地熄了半截。这小子，总是这样，嗓门不大却总能让她如坐针毡。 周围的人好像察觉到了这场面，开始小声地笑起来。江欣又羞又气，指了指他：“你……你坐这儿干嘛！不嫌脏啊！”说完，她猛地站起来，画板往旁边一踢，生怕被他碰了。 林北渊却没动，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。阳光在他眼角投下小小的阴影，那几不可查的笑意有种让人心头发毛的力量。 傍晚的画室，人影渐少。江欣坐在画架前，久久没动笔。方才林北渊那句“这枯枝的线条，挺有特点”，像根小刺，扎在她心里。明明是她在气呼呼，怎么突然觉得……好像被他说中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