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

陈小雨对着电脑屏幕比了个中指。屏幕上跳出第十八次拒绝邮件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。客户挑剔得像个三岁娃，预算抠得像抠脚趾缝，恨不得几万块的定制西装穿出地摊货的风格。 “操蛋。”她把鼠标摔在桌上，力道太大，滚轮滚到键盘缝里去。手指戳了半天，才把那玩意儿抠出来，带着几根倔强的白毛。 “又怎么了？”闺蜜林菲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她正囫囵吞枣地啃着泡面，辣得眼睛直流泪，“听你骂得，这谁遭得住啊？” “王八蛋客户。”陈小雨扒拉了两口剩饭，“预算不够，品味堪忧，还嫌弃我方案不够有创意。创意？妈的，客户连钱都省着花，我拿什么创意？” 林菲菲吸溜吸溜喝着调料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那不挺好？说明你够优秀，人家只是小气。你应该感到骄傲。” “骄傲个蛋。”陈小雨把电脑盖子啪地一合，屏幕暗下去，“我要是优秀，能被客户这么蹂躏？我倒是想找个干脆利落的，谁要这种拖油瓶。” “得了得了，别抱怨了。”林菲菲扒拉开饭盒，一脸嫌弃，“你那点工资，还不够他塞牙缝的。赶紧做点别的，别耽误了喝口水。” 陈小雨点了个头，拿起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导航界面。要往哪个方向转？她想了想，解锁，刷到朋友圈。刷着刷着，就看到一条朋友圈动态。 照片是黑色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站在落地窗前，侧脸线条硬朗。男人很帅，那种成熟男人的帅气，带着点商业精英特有的气场。配文是：“新起点。” 陈小雨愣了一下。她打字回复：“哥，恭喜？” 那边很快回复：“何以解忧？唯有杜康。” 陈小雨嘴角抽了抽。杜康是谁她知道，就是酒啊。这哥们儿是庆祝单身还是庆祝又熬夜加班了？ 微信聊了几句，男人没再多说话，直接说晚上庆功筵，让她去捧场。陈小雨罕见地没骂人，只是回了个“哦”字。 晚上七点，她准时出现在那家顶级的餐厅。包间在顶层，视野开阔，能俯瞰整个城市。包间门口立着两名保镖，气势汹汹的。陈小雨裹紧了外套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 包间里没开灯，只有几支蜡烛，光线暧昧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