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脚下一顿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他下意识扭头，借着昏暗楼道的灯光扫了一眼手机——那玩意儿正背过身，屏幕朝下，跟块没电的砖头似的。奇怪，刚才明明听见的，还以为是风刮落的广告传单。

“操，跟中了邪似的。”李凡嘀咕着，弯腰捡起手机。入手温热，跟平时没两样，就是屏幕确实黑着。他随手晃了晃，没反应。用力掐了一下，嗯，是实的。不是梦。

他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这破手机，昨天还出过岔子，电量一低就各种卡顿，现在又来这一出？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填肚子再说。李凡摸出钥匙，在锁孔里插进钥匙串，正准备开门，楼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，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翻找声。

“妈呀！谁啊！”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侧身让到墙边。他这老小区，晚上回来的人少，突然冒出个女的，而且动静这么冲，八成也是回来晚了的住户，估计是迷路了。真是倒霉，正好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高跟鞋声在楼道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在李凡附近停了下来。李凡心里“突突”直跳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黑暗中，他感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
“先生，请问你是住这里的吗？不好意思，我好像有点迷路了……”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李凡猛地一激灵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躲了躲。“住……住啊，你是？”

“我叫苏婉儿，刚搬来的。”那女生似乎刚换了个方向，声音又近了些，“我家在顶楼，忘了带钥匙，现在进不去了。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帮我？”

顶楼？李凡心里更疑惑了。这老小区，顶楼的房子都是老住户，怎么可能是刚搬来的？而且这女孩子看着也不像住顶楼的类型，打扮得挺精致，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急躁。

不过，帮个忙怎么了？李凡定了定神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行啊，上去吧。”他侧身让开更大的缝隙，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
“太谢谢你了！”苏婉儿的声音里透出惊喜，跟着李凡上了楼。

吱呀——楼道灯突然亮了，刺得两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
李凡借着光线打量了一下苏婉儿。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，穿着挺体面的连衣裙，怀里抱着个破旧的纸箱，脸上扑着白粉，眼线描得挺重，但显然有些生疏，显得有点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