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的中年人

后脖颈子那股凉意没散去，李由心里头直打鼓。他拐进公司楼道，地面薄灰扑扑的，脚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十点半，大光明早就拉下了，只有节电灯模模糊糊亮着，把人影拖得老长。 这楼道他熟，天天加班都走这条路。可今晚这感觉不一样，好像每个阴影里都藏着眼睛，盯着他不放。李由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沁出点黏糊糊的汗，摸了摸裤子口袋。手机在，好的，有底气多了。虽然屏幕亮光也就那么一小会儿，但总比什么都没强。 他快步走到电梯口，门“叮”地一声开，他缩着脖子钻了进去。里面没人，他赶紧按了“1”。电梯厢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和……他揣测中的视线。 вверх và xuống 这短短几十秒，李由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大口喘气。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格外明显，像条白色的蛇。 电梯停在一楼，门开时，楼道里空荡荡的。李由迈步走出去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就在这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消防栓那边站了个人。 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深色夹克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。人背对着他，所以看不清脸，但身形轮廓挺结实。最奇怪的是，那人一动不动，像根木桩子。楼道里光线太暗，李由看不太真切，只能模糊感觉到对方在阴影里。 李由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。这人谁啊？加班到这么晚还站这儿？还不动弹……不对劲。李由想起之前楼道里的怪事。先是半夜听到的轻微的拖拽声，后来是某天清晨发现的走廊尽头的脚印，还有……上周五小王加班时说的，好像看到过一个奇怪的保洁员，但第二天人事说没人请假。 种种迹象加起来，让李由感觉这公司里藏着什么秘密。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打破了短暂的平静。他要不要过去看看？李由的妈呀，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。万一这哥们儿是精神病，或者更糟，是个亡命徒呢？自己个小老百姓，惹不起惹不起。 李由定了定神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脚步加快朝自己的停车位走。背后似乎有个视线钉着他，不舒服得很。他不敢回头，甚至腿肚子都有点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