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无形的线

李由后脖颈子凉飕飕的，像有人搁那儿吹空调。他揉了揉脖子，视线扫过楼道墙壁，发黄的自来水管道弯弯曲曲，像几根老树的根须。十点半，写字楼早没人了，就他一个闲人。他摸出车钥匙，金属片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早晨上班时师傅硬给他配的，说是防小偷，他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似的，揣了一路，手心都出汗了。 刚下到二楼，脚步猛地顿住。哪儿来的味儿？李由挑了挑眉，这味儿……挺特别。不像烟味儿，也不像饭菜香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老东西生了锈，又带点儿土腥气。他皱起眉头，顺着味儿来源看去，是楼道尽头那堆杂物后面。那儿堆着废弃的拖把、没气的皮球、一堆破旧的快递箱，跟个小型垃圾站似的，平时也没人管，长满青苔了。 他蹲下去，拨开蒙尘的纸箱子，底下露出一块黑乎乎的塑料布。他伸手一掀，哗啦一声，塑料布掉在地上，露出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来。盒子上印着些古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宗教符号，又像是儿童涂鸦，五颜六色的，但颜色都暗淡了，像是被阳光晒褪了色。 李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种玩意儿？他伸手想去拿，手刚碰到盒子边缘，手腕就一麻！像是被电了一下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缩手。 这盒子……有古怪！他盯着盒子，后脑勺又不由自主地发凉。这楼道里哪来的这种玩意儿？谁扔的？看这破破烂烂的样子，不像新做的。是哪个神神叨叨的疯子？可这味儿……又不太像凡人用的香火味。 他左右看了看，一楼到三楼，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头顶空调不知道疲倦地嗡嗡转着。李由咽了口唾沫，这大晚上的，周围就他一个人，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……那他可就完蛋了。他站起身，想赶紧离开这儿，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。 就在这时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由心脏猛地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他看见那堆杂物旁边，好像……好像多了一双鞋。一双白鞋，就在那堆破烂旁边，跟那神秘盒子放得挺近。 不是他放的！白天他路过这儿没注意，晚上根本没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