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捡到笔记本

李由合上电脑，眼皮沉甸甸的。写字楼里空荡荡的，空调嗡嗡响，跟赶集似的，全走光啦。他晃晃脖子，颈椎咔咔作响，白天跟猴儿似的，现在倒跟老太太似的，只想犯困。 他摸出钥匙，准备回家。十点半，不算晚，路上车应该还多。刚走到楼梯间，脚步一停。脚下啥玩意儿？黑乎乎一块，硬邦邦的。 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扒拉出来一看。是个铁皮盒子，巴掌大小，上面挂着一把老掉牙的小锁，锁头锈得跟狗屎似的。盒身没刻字，摸上去冷飕飕的。 李由心里咯噔一下。谁搁这儿扔垃圾啊？这楼道连个垃圾桶都没有，东西掉这儿，想找都找不着。他踌躇着，要是不顺路，就当没看见，回家倒头就睡。可这玩意儿，看着就不简单。 铁锁太烂了，拧一下就嘎吱作响。李由从口袋里摸出裤兜里那把备用的钥匙——哦对，他这人就是这样，总觉得哪天就得用上，结果一年到头就派上过这么一次用场。钥匙尖儿比那锁头还细，还硬。他试了试，咔哒一声，锁开了！ 盒子轻轻打开，里面也没啥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一沓信封，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皮药盒。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，皮质，磨得油亮，但旁边压着的一张褪色照片暴露了它的年龄，至少有二十年了吧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，笑得特甜，眼睛弯弯的，跟现在的李由，完全俩人。 李由拿起笔记本，封皮入手沉甸甸的。翻开第一页，手帕都感觉得到。里面的纸页泛黄卷边，字迹是钢笔写的，字不算好看，但挺工整，一笔一划的。日期最早是十多年前。 他没看，站起身往楼上走。钥匙还插在锁孔里，盒子被他拎在手里，跟个不孝子似的，叮当作响。 楼道灯忽明忽暗。他住七楼，现在才上三楼。盒子里那点重量，在他手里却越来越沉。姑娘，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找东西？李由心里嘀咕。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谁会盯着他呢？他李由，在S市混了十年，就是个连买个房子都得踮着脚够的普通打工仔，除了会在月末被老板念叨两句，还能折腾出啥？ 越往上走心里越毛毛的。他总觉得有人在后头跟着，每一次回头，楼梯拐角都黑漆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