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山门内外

林渊捂着屁股，在房间里滚了俩圈，最后决定以一个壮丽的姿势趴在冰凉的木板床上。屁股上像是揣了个小火炉，隔三差五就提醒他刚才干了啥蠢事。他是被痛醒的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好像要把他刚才闯下的祸给炸出来。 “我靠……”林渊嘶溜一下坐起来，小脸憋得通红。他低头瞅了瞅身上那件打了蠹虫的粗布衣裳，又抬眼望了望窗外灰蒙蒙的天光，一股子屈辱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 今儿个，他风光了那么一小会儿，结果被那火辣辣的屁股告密，把之前所有的“小成就”给彻底抹平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上他还精度了家传心法“流云诀”，总感觉离突破瓶颈就差那么一口气。谁知道今儿一宿没睡，脑子发懵，练着练着就overs了，还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，结果……喷嚏带起桌上的烛火，差点引发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。 幸好他眼疾手快，堪堪把火给扑灭了。可他那颗飘到云里云外的心，却落不下来。他现在算是明白了，什么狗屁天才，什么过目不忘，在生死关头，屁都不是。他林渊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！ “废物又怎样？”林渊猛地一拍大腿，吼了一嗓子。虽然嘴上这么喊，可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这年头，废物是 enhancements 的代名词。 他掀开被子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粗布衣襟上绕来绕去，最后叹了口气。没啥卯息的，得赶紧去找隔壁的王铁匠。昨晚上他偷偷摸摸把月黑风高集市的银锭给掏出来，就够王铁匠打柄趁手的柴刀了。 “吱呀——” 林渊推开房门，一股子腌臜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整个院落冷冷清清，三三两两的仆从们低着头，匆匆忙忙地从身边掠过，眼神躲闪，仿佛生怕跟林渊对视。 林渊皱了皱眉。这哪是没落世家的气象？这简直跟破败的坟头没两样。 他刚走出前院，就听见一阵子喧哗。顺着声儿看去，只见前方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中间还躺着一个人。林渊悬着的心猛地一沉，几乎要跳出来嗓子眼。 那是…… Academy 的师兄！他认得，是隔壁班的周通，身手算不得顶尖，但也绝对在学院里排得上号。此刻，周通浑身是血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沫子，看样子是被人活活打成了重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