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恶鬼缠身

药劲儿过去，陈婷眼前发黑，但肚子里的疼没停着，反而像钻刀子似的，一针一针往骨头缝里扎。她咬着牙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赶紧又摸出另一颗硝酸甘油塞进嘴里。这次她吞得快，药劲儿上头得慢点，兴许能撑到天亮。 屋里静得能听见滴答声，连窗外虫子叫都没了。陈婷瞪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数着数着，眼皮越来越沉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 迷迷糊糊中，她感觉有人在碰她。不是丈夫，不是她自己。那手冰凉，还带着股子腐臭味，就在她胸口摸来摸去。陈婷猛地睁开眼，屋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她就那么躺着，心跳得像擂鼓，生怕是自己做噩梦。 突然，身后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娘，娘，你给我看看。” 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。陈婷浑身一哆嗦，顺着声音往肚子里看，啥也没瞅见。那声音又响起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像就在她肚皮底下。 “娘，你怎么不说话？你摸摸我，我冷……” 陈婷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她颤抖着手，摸向小腹。入手一股温热，软软的，还带着点……毛茸茸的感觉？不对！她猛地想起老太婆临终前说的话，这个孩子，邪门得很！ 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陈婷嗓子里像塞了块豆腐，发出来的声音又干又涩。 “是我啊，娘。”那声音又糯糯地哄了哄，“我好冷，你把我抱抱。” 陈婷脑子嗡的一声，头皮发麻。这声音，这感觉，分明就是个……孩子，可这肚子里的东西，分明是个邪胎！ 她想起之前在镇子口看到的那个孕妇，也是怀着孕，却传出过阵阵惨叫，后来被人发现，孩子肚子里长了个肉瘤。难道……自己肚子里这东西，跟那一样？ 越想越怕，陈婷手脚冰凉，浑身打颤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这屋里不干净。丈夫半夜起来上厕所，都说过这老房子阴气重，总感觉有人跟着。可谁能想到，这祸事是从自己肚子里来的？ “滚开！”陈婷咬着牙，从床头抽出一根棍子，对着空中胡乱挥舞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劲儿，抡得虎虎生风。 “你敢打我？！”那声音突然变了，尖利刺耳，还带着愤怒。 陈婷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把棍子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