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胎音之谜

陈婷手忙脚乱地在抽屉里翻找，终于摸到了一包硝酸甘油。她赶紧撕开包装，捏起一颗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药劲儿没过一会儿，那该死的疼痛就又钻了上来，钻心剜肺的，让她浑身直哆嗦。 她靠在床头，感觉眼睛都睁不开了。这胎……这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清醒。前几晚上，肚子里的东西老在半夜哭，那声音，别提多瘆人了。哭的时候，她都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东西在踢，但那踢法……邪乎得很，不是正常婴儿那种带着生涩的猛劲儿，倒像是有人在肚子里翻江倒海，故意要把她折腾醒。 今儿个疼得这么凶，她心里直打鼓。不行，得去找老中医。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这大半夜的，小区里黑灯瞎火的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寒颤。 老中医住在城东的老胡同里，陈婷骑电动车颠簸了半个多小时才到。老胡同的路灯早就坏了，四面八方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陈婷心里发毛，脑子里全是半夜胎儿哭的声音。 “老中医？老中医在家吗？”她敲了半天门，里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……” “是我，陈婷！陈婷找您看诊！”陈婷喊道。 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儿站在门口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刻。“哦，是小陈啊，这么晚了怎么了？”老中医皱着眉头问道。 陈婷赶紧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，说到胎儿半夜哭闹，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剧痛，她声音都变了调。“老中医，您说……这孩子……是不是不正常？” 老中医听完，沉默了半天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不正常？呵呵，我看……是邪门。”他眼神锐利地盯着陈婷的肚子，仿佛要透过衣服看进去。“你这胎，恐怕不是简单的人丁，有问题。” “什么问题？老中医，您别吓我！”陈婷赶紧问道。 老中医摇摇头：“我老了，看不懂了。你赶紧回去吧，这事儿凶险，最好……最好找个信得过的先生，给你做法事消消灾。” 陈婷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立不住。做法事？消消灾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她感觉老中医说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