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爱你

乔暮晚攥着那张纸，指尖都快掐出印子了。办公室门口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反着惨白的天光，她站得脚趾抠地，感觉浑身零件都不太对劲。前脚在沈凉川这儿鞍前马后跑了三个月，后脚就酱紫拜拜了，这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？ “乔暮晚，等你半天了。” 乔暮晚猛地抬头，就看见沈凉川站在阴影里。他今天穿深灰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紧绷的手腕，衬衫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下方的肌肤。明明还是那张冷淡的脸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温和。 沈凉川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薄唇微抿，“辞职？” 乔暮晚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嗯，辞职。”她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只不过这只羔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谁不知道沈总对她有意思？可也不知道为啥，就是抓不住那男人的心。三个月，她觉得自己像个保姆，把沈家的事都包了，结果呢？连个好人评价都没捞着。 沈凉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他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得像能剜出人心里的秘密。 乔暮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想：完了完了，这大爷要发飙了吧？当初开会时那眼神，啧，刀子似的。 “怎么，跑路前还有什么话要说？”沈凉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让乔暮晚后背发凉。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乔暮晚赶紧摇头。她想起奶茶店里那堆货，想起那些等着她开门的客人，想起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，咬了咬牙，“沈总，我……我改天再走。” 沈凉川挑了挑眉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很淡，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。“晚了。” 乔暮晚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知道这男人是铁了心不让她走。可她已经被逼到绝路，身后就是公交站，再不走天都要黑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就往外跑，连头都不敢回。 走出办公楼，外面的风带着凉意拍在她脸上。乔暮晚靠在墙上大口喘气，眼眶突然一阵发热。她想，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蠢了？人家那么好的条件，不用非得缠着沈凉川。 回到家，乔暮晚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，就开始翻箱倒柜找辞职信。结果翻到一本相册，里面全是她小时候的照片。她一张张翻看，忽然停在一页，上面是她十岁那年，穿着幼儿园的连衣裙，在操场上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抱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