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解

乔暮晚站在沈凉川办公室门口，觉得自己像个刚被放出鸟笼的小麻雀，扑棱着翅膀还不太适应外面的空气。她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解约协议，咬着嘴唇，手心心一直冒汗。刚才签完字，那大爷似的男人居然还朝她抬了抬下巴，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的上扬，可乔暮晚盯着自己磨破皮的大拇指，就觉得眼前发黑，哪儿还能琢磨他那细微的表情。 电梯门咔哒关上，留给她孤零零一个背影。乔暮晚使劲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，深吸一口气。嘿，乔暮晚，你行不行啊！三个月，整整三个月，终于搞定了！她偷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可手里的协议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砸在心口，砸得她闷得慌。 走到公司楼下，正赶上上班高峰期，堵得一塌糊涂。乔暮晚解开安全带，把车窗摇下一半， gust of wind 吹在脸上还带着点儿凉意。她摸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微信。叮咚，沈凉川发消息了。 【乔小姐，今天方便吗？我让司机去接你。】 乔暮晚的心咯噔一下，手差点滑。方便吗？方便死了！谁不方便跟谁急！她赶紧回复：【谢谢沈总，不用麻烦了，我自己回去就好。】 发完就后悔了。怎么好意思拿沈凉川当摆设？肯定得给他个台阶下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秒，又补发一句：【沈总，我让车先绕路去商场，如果路过……】 后面她想说“如果路过的话，能麻烦沈总帮我买杯咖啡吗？”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丢不丢人！她乔暮晚倒是好意思开口讨要好处。她自个儿悻悻地笑了一声，把手机扣回兜里，摇下车窗吹风。 风挺大，吹得她眼睛生疼。乔暮晚揉了揉眼睛，目光扫过街边的招牌。嗯，奶茶店就在前面。她想起辞职那天，老板张阿姨拉着她的手，说她傻，放着金饭碗不要。那时候她心里还挺得意，觉得自己真能干成一番事业。现在……好像也就那样吧。 把车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，乔暮晚拖着行李箱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奶茶店走。滤芯刚换过，机器也擦得锃亮，就是还没开张，店里冷冷清清的。她拿出钥匙开门，一股混合着清洁剂和奶茶香气的味道飘出来。她把包扔在吧台，转身开始准备开业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