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结

乔暮晚站稳脚跟，心里还嘀咕这电梯忒窄，连转都是侧身挤过去的，差点被挤到墙角。她扬了扬下巴，脸上挂笑，声音甜腻了些：“沈总好。” 沈凉川斜靠在办公椅上，闻言抬了抬眼皮。他明明就坐在离电梯口最远的地方，却偏偏让人觉得他看到了她，像是他的目光能穿透重重阻碍，直达她眼底。乔暮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手心微微出汗，恨不得赶紧把文件递过去，然后麻溜儿地溜走。 “今天，”沈凉川把玩着钢笔帽，“这份合同没什么问题？” 乔暮晚连忙凑近，头几乎要埋进他堆满文件的办公桌，凑得近些才发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，有点冲，但又上头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迅速翻看合同，嘴里应着：“没问题，沈总您过目。” 合同上的字密密麻麻，她看得比谁都快，生怕耽误了沈凉川的大事。三下五除二，一行行划掉，标注重点。沈凉川盯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 “挺聪明的。”他突然说。 乔暮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淡定：“沈总过奖了，我……” “起来。”沈凉川打断她。 乔暮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一时竟忘了反应。他嘴角钩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：“不是叫你起来，是我问你，晚上有空没有。”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敲击纸张的声音。乔暮晚心脏狂跳，脸上发烫，手一抖，差点把刚画上重点的合同扯烂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我……” “我请你吃饭。”沈凉川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我们俩。” 乔暮晚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似的。她眨了眨眼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好……好吧。” 沈凉川嘴角翘了翘，没再多说，只是挥了挥手，示意她可以走了。 乔暮晚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，站在原地。直到头顶的灯光明明灭灭，其他同事开始交头接耳，她才猛地回过神来，慌不择路地逃出了办公室。 电梯门再次打开，她却半天没敢迈步。里面人不少，低头刷手机的，低声交谈的，都没注意到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。乔暮晚的指尖抠着电梯边缘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她这是答应了？可……晚上要去见沈凉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