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里的秘密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林薇的脸，她盯着那张照片，嘴角噘着。沈默小时候真是个小捣蛋鬼，非得把她新买的画报扯成碎片，还偷偷把她的口红抹在小狗身上。那时候她气得直跺脚，他却仰着小脸，眼睛弯成月牙，一脸无辜地问：“薇薇，我的画报怎么样？” 林薇这会儿看着照片，小时候的他那样张牙舞爪，其实挺可爱的。她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沈默现在，也是这么张牙舞爪。只不过，他扯的不是画报，是她的心。 这几个月，她跟沈默 viscera（内脏）贴近，却发现他像块坚冰，冷得让她牙酸。他工作回来，很少说话，炉灶没点，饭不烧，就坐在沙发上，屏幕亮着，也不知道在看啥。林薇想跟他说话，他嗯嗯啊啊地应着，眼神飘忽。她问两句累不累，他摇头，翻个身，背对着她。 林薇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眼睛眯成缝的小不点，心里猛地一酸。她是为了沈默好。再这样下去，他们俩都憋坏了，迟早得炸。她倒是不怕，就怕沈默那哑巴脾气，憋出个好歹来。 她动手收拾房间，把一些旧东西打包，堆在角落。沈默看见了，皱了皱眉，没说什么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走到他面前，弯腰把一个旧书包捡起来，递给他：“沈默，这个给你。” 沈默捏了捏书包，没接，又扔回给她。林薇有点恼：“你什么意思啊？不喜欢就算了，直接说。”她觉得沈默今天格外怪，从早上开始就闷着，连早上那杯牛奶都没动。 沈默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扔了吧。”他伸出手，把打包好的衣服往垃圾桶一扔，动作很冲。 林薇“啪”地合上眼皮，心口堵得慌。她不是要扔衣服，是要把沈默扔到山沟沟里去！她抬手想说什么，又忍住了。跟沈默说话，没用。他像块钝石头，你说东，他顺西，你说南，他往北。 她转身回到房间，把门反锁。屋子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她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。沈默还在客厅，屏幕亮着，人影没动。她想起小时候，他总爱坐在廊檐下，看着蚂蚁搬家，能看半天。那时候在他脸上，她总能读到一点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