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爹是散仙

"扯淡！老夫的‘天才炼丹术’？"刘胖子猛地一拍破旧的实验室桌子，震得旁边试管架上的试管叮当作响，"你们不懂，这是高深的境界！是心与火的对话，是灵气与草木的私语！就跟你们凡人玩魔方似的，猫爪子一拨就乱，老夫我，看一眼就全乱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能变出宝贝来！" 我叼着烟，懒洋洋地吐了个烟圈，看着他那副将科学 holistic 理解为炼丹术语的滑稽模样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没动静。这老哥，自从半年前跑来找我，说要帮我老爹寻药，愣是把自己关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废弃工厂仓库里，愣头愣脑搞起了什么炼丹术，美其名曰“仙家传承”。 "你小子，就别在这儿笑话我了。"刘胖子可能觉得自己被冒犯了，把脸一板，"跟你说，你老爹的病，非我不可！寻常药石罔效，只有我这‘天才炼丹术’，方能把那顽固的杂念，顺顺当当地勾出来，炼成丹药，让他安心修行。" 我点点头，把烟在地上摁灭。说实话，老爹这病来得好蹊跷。明明是修行人，怎么会得这种脑子不清醒的怪病？病发时跟个疯子似的，嘴里胡言乱语，有时突然昏迷，醒过来就骂骂咧咧要找什么“散仙”，说得活像是要跟某个过气的老神仙算账似的。后来老爹病重，医生束手无策，我就想起这刘胖子，他那古里古怪的理论虽然让人听着直摇头，但似乎……又有点道理？ "啥时候走？我给你备马。"我嘟囔了一句，其实心里是在琢磨，老爹嘴里那个“散仙”，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散仙？那不是传说中那些成仙失败、超凡脱俗遗世独立的老怪物吗？ 刘胖子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，"走啥走！你老爹那病，得慢慢来，急不得。我这‘天才炼丹术’讲究的是水到渠成，心随意动。你看这个——"他神秘兮兮地从一堆杂草和不明液体中，捞出一个拳头大小、通体乌黑、还冒着丝丝缕缕白气的东西，"这就是‘静心露’，用了七七四十九种……嗯，反正都是些没人要的野草和怨气，炼出来的。" 我凑过去一看，那“静心露”上飘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一股子像是刚从坟头飘出来又没飘走的味道，混着点青草香，诡异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