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难缠的婆媳
徐管事正对着那堆算盘珠子磨叽呢,嘴里咿咿呀呀念叨:“九九八十一,八十一套彩绸…不对,是八十一盏小宫灯,不能少,少了影响笑话……”他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,眼瞅着要跳脚了,外头突然“哐当”一声,接着是乱糟糟的人声。 “我的妈呀!谁 he 了谁啊?把廊下的琉璃风铃都给砸了!” “好像是二公子带着一群小厮玩‘飞将军’呢,手滑了!” “完犊子!今晚灯会就靠这一排风铃取彩,这要是断了,少说也得罚三十两黄金!” 徐管事差点把手里的算盘拍飞出去。他一个从小心思活络、伺候相府三代人的管事,最怕这种幺蛾子。眼前这灯会,是公主李漱为了给傻痴三弟凑份子、顺便拉拢朝中关系搞出来的,每一分钱、每一件东西都抠出来的,如今倒好,被二公子房俊这活宝给作没了。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赶紧猫着腰溜出书房,往西偏厅赶。那里是今日府上主事人待客的地方。 一进西偏厅,只见门边站着几个衣衫不整、鼻青脸肿的年轻后生,为首的正是这位房府二公子房俊。他脸上还有些兴奋劲儿,嘴里还嚷嚷:“哎呀,王八蛋,你跑那么快干嘛?没看清啊!”他指的是跟在他身后的、刚被踩了一脚的侍卫。 “二公子,夫人让我来说说‘飞将军’这事儿。”徐管事站在了门口,声音尽量放得平。 房俊抬头瞅了他一眼,眼皮都没抬:“知道了知道了,不就是几串破铜烂铁嘛,我赔便是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哭丧着脸的玉匠,“把那对金螭纹烛台拿去,就那对缺了口儿的。” 徐管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对烛台是去年给公主攒私房钱买的,原打算今年元宵节送礼的,值三百两银子呢!现在就这么丢了? “二公子,”徐管事硬着头皮,“那烛台……” “什么什么?还能不能用了?”内堂里传来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。徐管事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应道:“回主母,还能用,是蜡烛烧秃了芯……” 话没说完,房俊已经嚷嚷开了:“什么不能用了?我赔!一千两!成不?” 内堂里传来一声冷笑:“一千两?你拿什么赔?你那点零花钱够不够买棺材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