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葫芦苏醒

老王最近有点烦。 主要是找工作这事儿。 三十好几了，在一个小城市里混，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头抽筋，工资却跟没工作一样扣得死紧。前阵子老板催着搞个项目，说搞好了给我涨工资，搞砸了……老王到时候就成待业人员了。那老板说话就跟放屁一样，风一吹就散，可他自己却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儿抽烟，吐出来的烟圈子慢悠悠地绕着天花板转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年轻人，要有压力啊！压力才能激发潜力！” 压力是有了，但老王觉得这压力不是用来激发潜力的，是用来把自己压成一块饼的。他拿着那几页写得跟屎一样的设计草图，对着镜子叹气。镜子里的老王，眼角已经有点发黄，头发也稀疏了，唯一的优点就是脸皮够厚，被老板骂两句还能笑出来。 “不行，得再想想办法。”老王把草图往旁边一扔，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红绿灯一闪一闪，车屁股后面排着长队，像极了上班时候排着的长队，一个比一个慢。他想起昨天跟哥们儿喝酒，那哥们儿义愤填膺：“这年头，上班跟牲口似的，还不如去田间地头看日出日落呢。” 老王当时没吭声，哥们儿灌他酒，他喝了，后来就吐了。 “得，什么法子都行，只要能挣钱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叹了口气。 他顺手抓起桌上一个杂物瓶子，晃了晃，空了。他又摸到抽屉，翻出一个更旧的瓶子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是半瓶剩酒。正准备喝，手指突然碰到个硬物，像是……塞了块石头？ “操！”老王把瓶子往桌上一放，把手伸进瓶子底下掏。掏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长得跟个小蝌蚪似的，表面磨得光滑，上面有个豁口，像是摔的。他忘了这是哪儿来的，估计是前阵子搬家时候顺手捡的。 老王皱着眉头捏着它转了两圈，没觉得有特别之处。可能是个摆件？他随手想扔进垃圾桶，但摸到豁口那块，突然有点奇怪。那豁口边上，好像……有灰？ 他凑近了看，手指头蘸了点酒，把灰蹭掉。嘿，底下是铜锈！他突出问题大，翻箱倒柜找了个铜刷子，慢慢刷。刷着刷着，铜锈没了，露出一排小字，像是刻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