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命运的轮盘

王城外十里地，黄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 slope，风刮过，黄土直撵脸。 阿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袋锅挺旧，铜烟嘴磨得锃亮，是他从某个破庙里捡的。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脸上横竖的纹路。 旁边树荫里，蹲着个脏兮兮的小屁孩，手里抱着个破瓦罐，时不时瞅瞅阿豹，小声嘀咕：“大个子叔叔，你真是个大骗子。” 阿豹眼皮抬了抬，没吭声。他手里还攥着串早鸭子，正掰着腿，一股脑儿往嘴里塞。肉质紧实，肯定是他今早上砍翻的那只山鸡。山鸡毛色油亮，埋头就能刨坑刨出俩蛋，此刻也在他腰间暖烘烘的。 “小崽子，骗你啥了？”阿豹嚼得满嘴都是浆糊，含糊不清地问。 “哼，你答应给我糖葫芦吃！”小屁孩扁着嘴，糖葫芦当天就化了，只剩根冰凉的竹签子，是他老爹从王城带回来的，就那玩意儿，他馋了好几天。 阿豹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被烟草熏黄的牙。“寻思着给你带呢，谁知道半道儿遇上‘惊喜’。” “惊喜？啥惊喜？”小屁孩好奇心上来，扔了瓦罐就往阿豹身边凑。 阿豹拍了拍手，示意他坐下。他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黑面包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。“喏，垫垫肚子。” 小屁孩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咔嚓咔嚓就啃上了。阿豹又从怀里掏出片山鸡肉，撕成条，递给他。 “你小子，瘦得跟条猴似的，别饿着。”阿豹一边嚼着鸭子，一边说。 “我爹说，再过几天，咱们要去大剑城。”小屁孩咽下口面包，眼巴巴地看着阿豹。 大剑城？阿豹眼神一凝。 “去干啥？” 小屁孩眨巴眨巴眼，小声说：“我爹……我爹说，让我去当剑奴。” 阿豹手一顿，手里的鸭腿停在了半空。他“噗”地喷出一口烟，火星子四溅。什么叫剑奴？就是给大剑士当马奴一样使唤的那种人。 他这个年纪，是去王城当个市井混混，还是去边疆当个刀斧手，或者干脆就在这王城外砍砍柴、打打工，娶妻生子，混个安稳日子。他没想过，也懒得想。 但他这个“朋友”，却让他去买单，去从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手里，买下这个“梦想”。 “哼，剑奴？”阿豹冷笑一声，把鸭腿往地上一丢，“滚蛋吧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