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神秘老者

雾气黏糊糊的，往脸上蹭。凤飞顶着个鸡窝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死死扒着这破车的边儿。车厢里一股子汗臭味混着药材味，熏得他只想翻白眼。 牛车哒哒当当地啃着山路，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点干粮和半块烤肉，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念想。没了这，他大概真要饿死在这鬼地方了。 “老头，你说这车还要走多久啊？”凤飞忍不住哀嚎，“我这屁股都快被颠成筛子了。” 驾车的老者没回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豆子，“快了，快到黑风口了。” 黑风口？凤飞心里咯噔一下。听老猎户说过，那是附近最险峻的山口，冬天风大得能刀子似的，夏天 invention 倒 able 那种妖兽也爱往那儿钻。 老者突然开口：“后头小子，看你这细皮嫩肉的，怕是养尊处的吧？” 凤飞心里一紧，老实回答：“是啊，以前……以前是。” “可惜喽。”老者声音里透着一丝惋惜，“你这身皮囊，怕是活不过今晚。” 这话吓坏了凤飞，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死。他急了：“老大爷！您饶了我吧！我刚死过一次，不想死第二次！您告诉我，怎么活下去！” 老者“嘿”一声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“活？嗯……或许，可以。” 凤飞一愣，抓着车辕的胳膊用力：“您说！” 老者终于肯回头看他了。那是一双浑浊但深邃的眼睛，像两潭古井，深不见底。就在对视的瞬间，凤飞感觉一股阴冷之气顺着后背爬上来，鸡皮疙瘩都炸了。“小子，”老者缓缓开口，“当年，你爹娘，还有那些所谓的亲人，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 “我爹娘？”凤飞如遭雷击，“他们怎么了？您说！” 老者不再看他，重新望向前方，车帘挡住了他的表情。“你先活下去，”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剩下的事，你自己去寻。” 凤飞彻底傻了。他怎么活？往哪儿去？他什么都不懂！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，他硬是挤出一脸狠相：“我……我一定活下去！” 老者没再理他，牛车依旧哒哒当当地往前走。凤飞看着车轮扬起的黄尘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想起家破人亡的惨状，想起那些仇人狰狞的笑容，血气一下子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