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第一次下山

叶小桃摸到那片树林边时，眼睛先亮了。两三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小道士正围坐在一起，手里摇着蒲扇，指着她这边哈哈笑。为首那个最小的道士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道袍，正咧着嘴冲着她做鬼脸，手里还捏着半块烤焦的红薯。 “喂！你们笑啥呢？”叶小桃嗔怪地扬声道，声音在林子里回荡，把树枝上的鸟都吓跑了。 那小道士见着她，笑得更来劲了，指着她说：“惩恶扬善啊！咱们师父说，刚才湖里出现个水鬼，专门吓人，让师妹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掉水里。咱们瞅见师妹你湿漉漉地爬上岸，肯定是被水鬼抓了，这会儿还在发抖呢！” 叶小桃刚想发作，就被旁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道长给拉住了胳膊。那道长穿着青色道袍，面容干净，正温和地看着她：“师妹，没事吧？” 叶小桃甩开他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事我能掉水里？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被水鬼抓了？分明是自己不小心踩空了！还好师父和师兄们来得快，不然这湖里可多的是水草泥鳅，非把我折腾死不可！” 青袍道长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：“方才在下游边看见你落水，还把你捞起来了。看你这湿透的样子，是真摔得不轻。师妹，下山历练也是为了让你历练，下次可得小心些。” 叶小桃接过手帕擦了擦脸，顺手揪了揪自己刚被水泡得硬邦邦的刘海，小声嘀咕：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 “嘿嘿，师妹你还生气呢？刚才真好玩！”那个小道士又凑了上来，伸手想挠她痒痒。 叶小桃一个闪身躲开，顺手抄起身边半截枯树枝，对着那小道士摇头晃脑：“再闹就揍你哦！” 青袍道长冲那小道士使了个眼色，小道士才讪讪地收了手，跑到旁边去和其他人说话了。 叶小桃这才注意到，刚才被自己当水鬼骂了好几声的“破水鬼”，正蹲在岸边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慢悠悠地啃着根草根，见她看过来，还冲她眨了眨眼。 叶小桃嘿了一声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树枝，追着那小道士去了。青袍道长看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看了看远处歪脖子树上的小东西，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师父，你看那个师妹可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