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并肩作战

韩啸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老八这小子，平时咋咋呼呼的像个猴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还让老子猜谜语呢？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腿在泥地上磕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 “老八，说话清楚点！老六他到底怎么了？光说不见不见，你能让老子当聋子啊？”韩啸的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泥塘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 老八像是被吓着了，往后缩了半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外边喊：“营房外头，雪地里，被发现的时候……已经……已经没气儿了！冰得跟石头一样！”他声音抖得厉害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，“是……是被人用大刀砍的！” 营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韩啸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老六？他们班里的老六，那个憨厚实诚的山东小子，怎么就…… “哪个混蛋敢动我的人？”韩啸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青筋暴起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，但不是天气冷，是被人害了的愤怒。 “是……是喊‘缴枪不杀’的……”老八像是碰上鬼了，牙齿打颤，“然后……然后老六就说‘要枪没枪，要人有人’，就……就没再起来……” 韩啸一把揪住老八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踉跄了几步。“喊缴枪不杀？他怎么就喊这个？他连枪都摸不到！”韩啸的声音低沉得吓人，像是从地窖里钻出来的野兽。“妈的！不就是个放肆的家伙吗？他知道老六是谁？他知道老六是老子的人吗？” 老八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摆手：“不不不，头儿！他们……他们根本不知道！是……是那帮鞑子自己先动手的！” “滚！”韩啸一脚踹在老八的后腰上，老八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，但立刻又挣扎着爬起来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 韩啸站在原地，看着窗外被风吹乱的雪。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雪沫子往他脸上打。他吐出一口白气，瞬间就被冻得结冰。老六，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山东汉子，就这么死了。死得窝囊，死得不明不白。 “靠！”韩啸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拳头再次攥紧。他不是舍不得老六，他是窝火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