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西北狼烟

烟圈在狭小的营房里打了个转，又无影无踪了。韩啸喉头滚动一下，像是吞咽了什么不适的东西。老八跑来时神色慌张，嘴里直念叨“老六不见啦”“老六不见了”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当时韩啸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表面上没露出来，但心里头还是咯噔——老六是个老兵油子，格斗经验丰富，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？ 可眼下这地上的狼藉，残破的旗帜，东倒西歪的行军物资，还有那几个被踩得稀烂的空粮袋，都在无声地提醒他，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。 “走，去看看！”韩啸把最后一口烟掐灭，弹了弹烟灰，声音是硬邦邦的。他外面的罩子领子一撸，露出不算厚实的肌肉。哥几个对视一眼，都知道这主儿一发起狠来，连老虎都敢咬。 营房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冷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，生疼。昨晚那场小规模冲突，简直跟狗咬狗似的，但死的人，伤的也并非全是狗。老六，就是在这混乱里失踪的。 韩啸蹲下身，手指在一片片断烂的布料上扒拉。有兵裳，有腰带，还有个铜扣子，亮闪闪的。他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心里翻腾着急。丢了个人，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，要是被敌人抓住了，或者落入了叛军手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 “韩大哥……”老八凑过来，搓着手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“我……我后半夜又梦见老六了，哭醒了……” 韩啸没回头，盯着那片空地。老六不是个爱哭鼻子的人，当初能在这鬼地方活下来，靠的就是一条命硬，手也狠。可现在，丢了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是被敌人做了，还是……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 Beats like急促的鼓点敲在心上。几骑快马冲过来，当先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校尉，脸上淌着血，显然也是刚才那场混战里挂了彩。 “韩啸，你在这儿！”校尉翻身下马，沙子沾了他一身，“老将军让你赶紧过去！情况不对劲！” “什么情况？”韩啸心头一沉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你说！” 校尉喘着粗气，嘴里咳着血沫子：“出大事了！东边……东边敌袭！好大的声势！炮火都打过来了！” “敌袭？”韩啸瞳孔一缩，“哪个方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