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权谋初现

韩啸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咳嗽两声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不知道…今儿个天刚亮，老八就跑来喊我，说老六不见了…我正迷糊着呢，结果你…也跟丢了。” 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地上残破的旗帜和散落的 belongings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丢了？！” 张保田猛地推门进来，草鞋在地上刮拉作响，声音粗嘎，“老六那可是老兵，不是寻常小子！能去哪儿？” 韩啸斜眼瞅了他一眼：“还能去哪儿？营盘丢了，能不跑吗？怕是被那帮鞑子掳了，要么就是…自己跑了。” 他掐灭烟头，在泥地上摁出个黑点，“我估计，多半是前者。” 张保田脸色发白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：“狗日的！这要是让老六落到他们手里，指定没好果子吃！传我命令，让各队都给找找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 “等等，” 韩啸摆摆手，“光喊口号没用。咱们现在人手本来就紧，再分出去，前面的守备怎么办？再说了…” 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忘了上回押送物资，怎么被那帮毛子摸了鱼的？现在指望那些新兵蛋子？怕是得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 张保田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也冷静下来：“你说的对…那…那你有什么主意？” 韩啸嘬了口冷气，眼神在昏暗的营房里扫了一圈：“老六是往北边跑的，多半是溜进那片沙坨子了。咱们的人马，大部队都在南边扎营，去那边搜？黄花菜都凉了。要我说啊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咱们的人，就剩下这么点，再丢一个，咱们这营盘就真要乱套了。” 张保田眉头紧锁，手指拧着脑袋上的汗：“那你说…” “去北边，” 韩啸指了指营房的另一头，“让老王带几个精锐，趁着天黑前，摸过去沙坨子附近查查。人少，动静小，还能碰碰运气。” “这…这会不会太冒险了？” 张保田有些犹豫，“老王那几个，都是能人，但去了沙坨子那地方，根本就是羊入狼口…” “赌一把怎么了？” 韩啸眼神一瞪，“总比眼睁睁看着老六往死路上闯强！再说了，咱们不是还有几个老兵跟着吗？都是跟着我摸爬滚打出来的，不容易啊！” 张保田被他说得脑子一热，但随即又冷静下来：“可…可万一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