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关少年

韩啸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铁棍搅过，嗡嗡响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这不是他熟悉的那间又破又小的营房，这是……？！ 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城墙，墙头密密麻麻的垛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远处，大片的黄沙被风吹得飞舞，像金色的潮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血腥味？ “水……”韩啸嗓子干得冒烟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盖着厚实的锦缎被窝，手边还放着一个铜盆，里面是半盆清水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粗布军服，腰里别着把沉甸甸的腰刀，脚上是一双 походные 皮靴。这身装束，陌生又熟悉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韩啸傻眼了，“我昨天……？” 昨天的记忆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模糊不清。他只记得自己跟着几个同乡去镇上喝酒，喝高了之后好像被人推搡着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到了这里？怎么就成了西北边军的兵了？ “新来的吧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韩啸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汉子。汉子穿着和韩啸一样的军服，腰间别着两把长刀，眼神锐利如鹰。 “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韩啸警惕地问道。 “这儿是镇远关，你是我队里的新兵，我叫赵四，负责带你一段时间。”汉子毫不客气地走到床边，一脚踢翻了旁边一个破木箱，“赶紧洗脸！别臭了这地方！” 韩啸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了铜盆边。他狼狈地洗了把脸，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。 “说吧，从哪儿来？叫什么名字？”赵四语气强硬，根本不像是问话，更像是审问。 “我叫韩啸，从山东来的……”韩啸老实回答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西北来，更不知道这镇远关是做什么的。 “山东？一群只会种地的蠢货。”赵四嗤之以鼻，“跟着老子混，别给队伍丢人！现在界碑外蛮子又闹腾了，随时可能开打，不想死就好好练！” 蛮子？开打？韩啸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终于想起来一些零碎的记忆。似乎……似乎是边界那边有股凶兔叫蛮子的部落，经常来骚扰？朝廷派了军队过去镇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