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打脸反派

“嘿，张师傅，今天又准时来啦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。张凡勒住三轮车的闸，车头一歪，停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。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怀里抱着个大喇叭，正对着巷口喊：“都听好了啊，明天起，咱巷口这段儿，谁也别想在这儿摆摊！ Dou Di Dou，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！” 张凡眯起眼，数了数那喇叭底下露出的弹簧，又看了看瘦高个脸上那标志性的三角眼，嘴角撇了撇。Dou Di Dou，打狗棒？这年头，还有用喇叭赶人的？要不是看他在巷口堵着，张凡甚至想直接把他推开，让三轮车从他身上碾过去。 “哟，这不是张师傅吗？”旁边突然钻出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手里还拎着个鸡毛掸子，作势就要敲张凡的车把。“听说你天天来收破烂，可把咱巷子里那些老东西伺候得跟祖宗似的啊？啧啧，人家抢你东西你都笑眯眯地给钱，二愣子吧？” 瘦高个三角眼一瞪，指着尖嘴猴腮的：“老李头，瞎说什么呢！张师傅是客客气气的，不像某些人，偷鸡摸狗还装君子！”那尖嘴猴腮的啐了一口：“嘿，王八蛋，你小子今天收敛点！要不是看你在葛局长面前还有几分力气，我早一鸡毛掸子把你抽飞了！”他狞笑着晃了晃鸡毛掸子，掸头上的鸡毛都快掉光了。 张凡没说话，启动三轮车，车轮碾过那瘦高个的脚边，没忍住，碾出一个浅浅的坑。瘦高个“哎哟”一声跳了起来，指着张凡就骂：“你他妈找死啊！想让我儿子跟你拼命是不是？” “哭什么哭，自己鞋带开了不早系？”张凡头也不回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巷子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齐刷刷地看向这边。 葛局长是巷口开小卖部的那个中年人，人送外号葛扒皮，显然是跟瘦高个和王八蛋是穿一条裤子的。这俩货是葛扒皮的心腹，有几个外地的收废品的，想抢点巷口的老物件，都被这俩人给打了好几次，所以张凡一来，他们都提前躲进了屋里。 瘦高个和王八蛋一看张凡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，气得脸涨得通红，但看着张凡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又有点没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