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异样情愫

清晨的阳光透过糖厂铁皮屋顶的缝隙，在林薇的脸上撒下一小块一小块的金色。她正坐在工人宿舍吱呀作响的木床沿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昨晚剩下的窝头，眼角余光瞥着窗外。刚干完活，浑身酸痛，可心里头却挺亮堂。 “林薇！还不起来！” 邻铺的老王头扯着嗓子喊，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，“今儿个厂里点名，缺席一次，扣三天工资，你这三百块揣兜里，够买几斤馍馍啊？” 林薇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动。她不是没想过早点起来，是前半夜做梦了，梦见那个姓苏的医生又穿着白大褂出现，这次是在操作台前，attention放的特别大。搞得林薇第二天早上起来，后脑勺都发懵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 老王头见她赖床，抄起门边缺了把的扫帚疙瘩就戳她：“快点快点，磨蹭啥呢，天都快黑了！” 林薇这才慌忙起身，嘴里嘟囔着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手忙脚乱地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 slope 桌布背心。这背心是厂里发的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林薇就给拆了洗洗，缝了缝，勉强还能穿。 刚颠颠簸簸跑下铺，就听见宿舍外头有人说话。林薇竖起耳朵，听着声音，像是昨晚那个苏医生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挪到门边猫着腰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 只见苏医生背对着光，正站在那儿跟人说话。那人林薇不认识，穿着件浆得笔挺的蓝布褂子，梳着一根油光水滑的辫子，一看就是个干部家庭出来的。两人站得挺近， jelentős 度又很高，正一来一回地说什么。 林薇就只闻声，没看清脸，只听见那声音挺清亮，带着点笑：“苏医生，你这人真是的，大半夜的还来厂里，就不怕传染了？” 苏医生的声音依旧温润，像古井里的水，不疾不徐：“怕什么，我想来看看他们。今天王师傅他们干得挺不错， 就是林薇，手脚有点慢，得盯着点。” “哎呀，林薇不是挺好的嘛，就是年轻人，有活力。” 那个干部家属笑得挺假，语气里透着点不怀好意，“苏医生也是，别太累了，厂里缺人，可不能把你们这些大学生都给累坏了。” 林薇握着门把的手指瞬间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