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烈日当头,阿满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晃悠。衬衫背后印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,是她大学时宿舍姐妹淘的恶作剧,现在看来,倒也成了个讽刺的标志——谁还向着太阳啊?太阳都把她晒蔫儿了。 昨晚的生日趴凄凉得可怜,爱情事业双失业。上贼船时还信誓旦旦说小富即安的男友,转头就去找富婆了,留她一个人对着蛋糕吹蜡烛,蛋糕上的烛火明明灭灭,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阿满扒拉了两口冰过的蛋糕,甜腻腻的腻得慌。 “喂,小丧包,走路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,阿满一个激灵,差点被脚下的坑洼绊倒。她回头,看到个穿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的男人,正皱着眉看着她。男人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,阿满下意识挺直了背,心里默念:别让我逮到你要饭的姿势。 “卢总,”阿满扯了扯嘴角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杀伤力,“这么巧?” 男人名叫卢哲,是她前上司。当初她跟着卢哲创业,搞了个烂尾工程,赔得底裤都没了,后来项目黄了,卢哲卷款跑路,留她一个人背负着巨债。再见到他,是在法院的公告栏里,他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,照片旁边的小字像针一样扎人——“卢哲,男,39岁,欠债如山,老赖一枚”。 “巧不巧不重要,”卢哲的声音没什么情绪,像是机器在运转,“重要的是,阿满,你是不是欠我三千万,还赖着不肯还啊?” 三千万?阿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她揉了揉发疼的小心脏,说:“卢总您记错了,那笔款子早就……” “早就?” “就是一笔烂尾工程的烂账,谁都不想要,我也认栽了,不想再提。”阿满蔫蔫地说,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卢哲不是个讲道理的人,当年他追债时,差点把她逼到绝路。 卢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没再继续说下去,却突然抓起她的胳膊:“走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 阿满惊得差点跳起来:“卢总你放开,你要干嘛?” “逃债。”卢哲言简意赅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你欠我的,也得想办法还。】,我们联手。” “联手?”阿满觉得他要么疯了,要么是嫌她死得不够快,“卢总,您是不是找错人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