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突破重围

老王头这声吼，把窝在角落里搓麻将的几个小子都给震懵了。烟灰缸里的烟头炸起一阵烟，呛得大家直咳嗽。应急通讯器就扔在桌子中间，液晶屏碎成了蛛网状，但边角还勉强能看出个大概轮廓。 “头儿，你说我这手气……”搓麻将的胖子哭丧着脸，手里的麻将撒了一地，都是些五条、六条这种进不了牌的烂牌，“本来就该稳当过日子，非得跟着你混什么狗屁宇宙求生。” 老王头没搭理他，蹲下身，脸上那股子急切跟饿狗抢食似的。他手指飞快地戳着通讯器边缘的几块没坏太厉害的触控点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频率对不对……编码对不对……妈的，这玩意儿设计的时候是不是预留了什么后门？”手一抖，通讯器差点掉地上，被他眼疾手快捞住。 “头儿，有戏？”旁边啃面包的青年咽了口唾沫，眼睛放光。他叫阿强，手脚利索，跟着老王头两年了，早年被骗来当矿工，死里逃生后认准了老王头这片大草原。 老王头喘着粗气，额头上青筋都在跳：“试试，妈的试试！要是连个信号都发不出去，老子今天非得把这破船拆了当柴火烧了不可！”他指了指舱壁上那个老旧的舷窗，外面就是一片黑暗的虚无，偶尔有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钻似的乱晃。 “头儿，我帮你！”阿强爬过去，蹲在老王头身后，从自己破背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仪器，嗡嗡地转着。“这玩意儿是信号增强器，我当初在‘幽灵号’上当小偷的时候顺手摸的，没想到派上用场了。” 老王头感激地点点头，把通讯器往阿强手里一塞。阿强手指翻飞，很快就把增强器用线接上了通讯器。他喊了句：“启动！”机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，屏幕上那蛛网状的画面突然亮了一下，几个乱码字符跳了出来，像几只被惊扰的绿豆蝇。 “头儿，你看！”阿强眼睛瞪得溜圆。 老王头凑过去，眯着眼，脸色一变再变：“不是人类语言……不是虫子语言……妈的，这是……” 屏幕上突然闪过一行有点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加密信息，但最后定格在几个大写的字母上：“SOS……坐标发不过去……这里是‘星骸号’残骸……求救……”后面就跟不上了，估计信号太弱，或者传输设备也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