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仙之境

王林啃着窝头，米粒硌得他腮帮子生疼。冷粥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像块石头坠在胃里。树影晃啊晃，映在他脸上，他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村东头那片荒草坡。前半夜摸到的那块铁疙瘩，此刻被他攥得汗湿。入手沉甸甸的，怪不得夜里跑起来跟揣了块铁饼似的。“打铁去。 他没急着收拾行囊，先蹲在溪边淘了把冷水，洗了把脸。水寒刺骨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但精神头倒是一阵子明亮起来。手里的铁疙瘩还揣在怀里，他能感觉到那股沉闷的气流，时紧时松的，像个不定气的孩子。 “打铁？”王林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排被冷粥泡得有些发黄的牙，“谁请我打铁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荒郊野岭的，要是真有打铁的活计，能让他吃上热乎饭、换上干净衣裳，那他不傻，上去就干。 溪水潺潺，他没心思听，眼珠子就盯着怀里那块铁。铁疙瘩入手温润，偶尔还会爆出几丝若有若无的寒气。王林眉头一挑，心想：“这玩意儿有点意思。”他挠挠头，想起村里老铁匠的嘱咐，“那老小子不是说，找到东西就赶紧回来，别管什么东西不东西的，赶紧赶集？”可眼下，他摸了块铁疙瘩，这集上卖铁疙瘩？他不觉得会有有人要。 转念一想，打铁需要家伙，还需要炉子。这鬼地方，上哪儿找去？王林叹了口气，直起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行吧行吧，总比饿死强。” 他往回走，路过一片树林，树影婆娑，光线暗淡。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第一次来这儿迷路时，差点被野猪拱了。他不敢走得太急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小心翼翼。没走多远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王林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怀里的铁疙瘩，慢慢靠近。声音越来越清晰，似乎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。借着树枝间的缝隙，他看清了前方的情况——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，正趴在地上，翻着一堆烂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这老东西，干嘛呢？”王林皱了皱眉，离得远了些，继续往前走。他不想惹事，但要是这老者发现了他的铁疙瘩，指不定会找他麻烦。 就在这时，老者突然停下了动作，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如电，直勾勾地盯着王林的藏身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