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天降黑剑

王林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就着一碗冷得跟冰碴子似的米粥，啃着半块干硬的窝头。他今年十六了，是个标准的农家少年，可魂子里头，却藏着跟这身破布衣裳格格不入的野性子。 打小听村里的老光棍王瘸子吹牛，说什么“天上掉馅饼，那是老天爷瞎了眼”，王林就觉得这世上没那么多好事，掉下来的东西，十有八**不是砖头就是瓦片**。直到半个月前，他亲眼看见一颗黑漆漆的玩意儿，“咚”一声砸在离他不远处的牛棚顶上，那股子沉闷劲儿，跟他 intake 的冷粥似的，直往下坠。 当时王林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哪路神仙放鸽子，掉下来个铁疙瘩。等他壮着胆子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把胆子吓飞了——那玩意儿长得怪，通体黝黑，亮得跟夜里的猫眼似的，剑身窄薄，剑尖朝上，正对着牛头，把那可怜的耕牛顶得脑袋嗡嗡响。牛犄角底下，还蜷缩着一道浅浅的白痕。 王林他娘闻声出来，看见那黑乎乎的铁片，吓得“啪”一声合上了粥碗，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个疙瘩：“老天爷啊，这是降灾还是降财？这叫‘照妖镜’不？”她翻来覆去念叨了半宿，最后叹着气让王林去村里能人李半仙那儿瞧瞧。 李半仙住在村东头的破庙里，半边身子塌了，半边脸被火燎过，只剩下左撇子会干活。他眯着小眼睛看了半晌那黑剑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嘿！这不是剑，是‘剑胆’！千年的宝贝啊！”他声音都发颤了，死后三天没睡，就为琢磨这玩意儿。 “剑胆？啥玩意儿？”王林听得一头雾水。 “咳咳，”李半仙清了清嗓子，拿起布条子，仔仔细细地擦了擦那剑，“这玩意儿通灵，但不成器，得找到‘剑魂’才能合体。简单说，它就是个没魂的剑，得打探打探，看看哪路高人传下来的。” 王林听着这俩词，脑瓜子嗡嗡的，更是懵了。他娘捂着胸口：“高人？哪有那么多高人……咱家林儿，就是个讨饭的命……” 李半仙摆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往王林手里一塞：“别瞎琢磨了。这‘剑胆’，你拿去。晚上天黑后，对着北斗七星，念三遍‘伏虎降龙，借剑破天’，它或许能应一声。